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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楠:怎么不回信息?】
【木楠:看见你前男友了。】
【木楠:在酒吧。】
下车时冷风拂面,周洲才清醒。头脑一热打车到了星期玖,他远远看向酒吧招牌站在路边。
他是来干什么的?来质问余勉?问他为什么要跟许念怀说那些已经过去了的,没意义的空话。就这样直接冲进去问?站在什么立场,前男友?
玻璃门被推开,男人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火舌舔过烟头,猩红的光在风中抖动,冷淡的唇鼻间晕出一片光影。余勉眼睫微垂,滞钝地去抿。
烟气裹着甜涩的酒味弥散,一片阴影落在脚边。苦淡烟味在舌尖蔓开,余勉抬眼,神色一滞。
情绪一波三折,诧异到愤怒,直至周洲看清那人的脸,残碎的酸涩顿时涌入喉间。
烟雾在两人间飘散,余勉看过来时眼神带着点迟缓的聚焦,神情迷蒙,麻木。冷淡漆黑的眸子蒙着水汽,冷白的肌肤隐隐泛红。
……
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防线,在余勉面前总是不堪一击。脆弱虚伪的体面轰然倒塌,思念和酸涩钻入身体每一丝缝隙。
“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虚伪的话张口就来,连我妈都要骗?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有了想过的生活就安安静静地离开啊……为什么看起来像丢了魂,看见他时眼神又亮起来。
压抑心中的情绪终于决堤,周洲猛然起身拽起那人的衣领,一字一顿,“余勉,你他妈到底拿我当什么?”——
作者有话说:噢米嘎的!
我发现这俩没我理想中发展得快,不过也快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第69章
衣领任由他拽着,余勉面色有一瞬迟钝。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他已经快不记得了。
记忆中是在冷天,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难得的是那天他房间的监控坏了。从抽屉拿出未拆封的包装,余勉学着大人的模样点烟,笨拙地抿上。
第一口烟雾涌入口腔,苦涩感莽撞入侵着他的唇舌。猛咳不止后,眼眶瞬间涌出生理性泪水,不适感从喉间蔓入肺部。
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不懂这种东西为什么难割舍。看着烟丝一点点燃尽,他再没碰第二下。
迟钝地摸出手机,信息界面像一屏备忘录,同样的时间,相同的信息,无论翻看多少次,如石沉大海般永远得不到回复。
另一边,是江丽雅铺天盖地的信息。质问监控为什么看不到画面,问他在不在家,在干什么?
屏幕自然熄灭,他再次点燃一支香烟。烟雾缭绕模糊视线,钻入身体每个缝隙。肆虐在喉咙呛得他说不出话,眼睛熏得干涩涌出泪水。五官被蒙蔽,片刻的麻木包裹全身,让人喘不上气。
很快,窒闷感被短暂的安宁取代,泪水不停滴落在手背,他也毫无知觉。
“余勉你……怎么会染上这种恶习!”
偶然一次被江丽雅撞见,女人知道后近乎崩溃,“你才十几岁啊……你,是谁教坏了你!不…不可以,必须要戒…必须……”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第二年时,江丽雅最终妥协替他转学。
“我只要你变回正常人。”她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
屋内死寂般的沉默。
“算了。”周洲松开面前的人。
已经过去的事刨根问底还有意思吗,只会搞的更难看。
“和阿姨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松懈的肩背顿了下,周洲抬眼。
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余勉哑声道,“我从没想过跟你分手。”
当年离开前,他只想见周洲最后一面,哭过,抱过,吻过,就是没舍得说那两个字。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混蛋,不负责,但他没办法。
连续几天的噩梦,王泽林穷追不舍。报警解决不了问题,他只能去找那些要债的人暂时撵走王泽林。
然后呢?一个月,两个月,那人总要回来的。
王泽林搬走前咬牙切齿威胁他说,“余勉你给老子等着,你特么有种真让我坐牢,不然我会永远缠着你跟周洲一辈子!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这对恶心的同性恋!”
几年前的事在梦里反复出现,无尽黑暗中无数道视线聚焦在头顶,寒冷,窒闷。每回梦醒浑身氧气仿佛被抽干,他满头大汗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呼吸急促到像要溺亡。
这样的事他一个人体会就足够了。
“外婆病情恶化,在高考前去世了。我妈状态一直很差,间断性精神失常,住院需要亲属陪护。”余勉突然道。
发白的指节微微发颤,余勉说的话如针扎般刺入周洲喉间,让他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余勉说,“这四年我想过和你联系,但我怕自己扛不住。”
“会忍不住去见你,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和你一起生活。
他的声音很轻,“但这些我都做不到。”
有的事一旦开了头,将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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