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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刘协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他费力地从已经被睡得凌乱的草堆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懒懒地按了按脖子,活动了下腰身,睡在地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吕布呢?”思绪稍微清醒了些,揉了揉依旧迷离的脸,刘协开始四处找人。
吕布正坐在溪水旁烤鱼,见刘协走出了山洞,朝他招了招手。
“醒了?过来尝尝看。”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悦耳。不过比起平时,带了一丝笑意和温柔。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在发烧吗?”怎么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了?
刘协有些担心地上前探了探吕布的额头,又缩回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松了一口气:“好像已经不热了。”
“没事了,过来坐。”吕布自然而然地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我刚才又换了一遍草药,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距离有点近诶……
刘协有点不好意思。
吕布的手搭在他的腰上,略略用力,但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环抱着,嘴里哼着愉快的不知名小调。
如果不考虑煞风景的追兵的话,这样就像是一对在野外约会的小情侣。刘协忍不住这么想,心跳顿时有点加速。
感受到吕布手掌灼热的温度,他整个上半身都有点僵硬。挺直腰杆坐了几分钟,刘协累了,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我应该没有误会,不管了,这样要累死了!
干脆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吕布肩膀上。
吕布心中一喜,趁机将他揽在自己怀里,抬手揉了揉刘协柔软的长发:“累了?”语调是说不出的柔和。
刘协轻轻地叹了一声,嘟嘴说:“睡得太不舒服了,在野外也太难了。你们平时在军中,都是怎么睡的?”
“一般是身下铺一层皮子,和衣而睡。天气冷的时候,就多盖点被子。”吕布一边说着,一边将刘协披散的头发挽起来,用簪子固定好。
“打仗真是辛苦,我睡这么一日都觉得很难受了。”刘协想了想说:“不如让服装厂制造些厚实的皮子和被褥,分配下去,夏天则多准备些凉席。”
吕布摇头:“倒也不必,行军打仗没那么多讲究,有时候待遇太优渥反而会影响士兵作战的士气。”
“回去再从长计议,可以用竞争的方式来获得啊,谁军功高谁就待遇好呗,这样士气也可以调动起来啊。”刘协望着快要烤熟的鱼,喉头滚了滚:“我们在这耽搁这些时间可以吗?”
昨晚上那点蘑菇早就被消化了,他早就饿了。
“没事儿,这地方隐蔽。”吕布笃定地说:“而且他们人本来就不多,在这处林子里面寻人,必定也是分散开来寻找,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便是。”此处有山洞,正好可以让天子藏身在里面,倒是自己只要守在洞口即可,便无后顾之忧。
“嗯,”刘协应了一声,仍然是望着烤鱼:“没想到曹操居然让我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真是不容小觑。”
吕布给烤鱼翻了个身,问:“是不是当初我杀了曹操,你就不会有此番劫难?”
“啊?”刘协愣了一下,和吕布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问。
刘协恍然大悟:“哦,你说曹操刺杀董卓前给我给你的那块牌子啊。”
吕布扬了扬眉:这都能忘?
“哎,我差点忘记了。”刘协耸耸肩,解释说:“当时也没料到今日,曹操毕竟是个人才,杀了挺可惜的。就给你那个牌子,生死看他天命来着。”结果曹操果然命不该绝,刺杀董卓失败后成功逃脱。
“这人到底有何特殊?”吕布忍不住说:“武艺一般,身材矮小还相貌丑陋。”
“怎么还以貌取人起来了?”刘协笑道:“他可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吕布不屑地说:“呵,汝南许劭的评词。许劭还真以为自己知晓天机不成,不过是哗众取宠之辈罢了。”
汝南许劭是当时著名人物评论家。许劭此人,“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这人每个月都会举办人物品评会,影响力之强不亚于现代的当红明星。
在报纸流行开来后,他积极地向报纸投稿。因为言辞犀利、评语往往一语中的,投稿多能被采用,其评语能迅速地流传开来,甚至达到受其评论就能成名的地步。
“知晓天机自然是没有,不过许劭评价士人得失还行啊,”刘协笑着说:“但评价武将眼光就不怎么样了,谁让他没有上过战场呢。”
吕布哼了一声:“等我回去京城遇见他,我一定要揪着他的领子改了判词。”
刘协浅笑:“那你的判词怕是要多一句喜强人所难了。”
吕布不以为然:“谅他不敢。”
鱼熟了,吕布递给刘协肥美的一只:“当心烫到,外面的鱼皮不喜欢吃的话我给你撕掉。”
“不用撕掉,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里没有盐巴,鱼皮吃起来腥味有点重。”
“许是我饿了,倒没感受到腥味。”刘协捅了捅他:“你也吃啊,不要光看着我。”
吕布拿起来一根,大口吃了起来。
“当心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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