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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涂张开嘴,正要说话,曲京山忽然缓慢而又强势地曾了曾他。
一瞬间,两个人仿佛一起触电般颤栗不已。
祁涂睁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又慌忙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祁总监,”曲京山的嘴唇依旧贴着他的脖子,喘着气说,“你好像……不是直男嘛……”
祁涂心脏狂跳,气息乱了,思维乱了,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全乱了。
曲京山着迷般地闻他身上的味道,发出那种满足的气息:“别的直男也是你这样吗?”
祁涂觉得他的嘴太欠了。
不,是他整个人都很欠。
他不知道别的人是怎么样的!他从未与其他任何人这般亲密。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偏偏曲京山又蹭了他一下,继续催他:“说句话。”
祁涂脚趾蜷缩起来。他咬着下唇,将难耐的声音堵在喉头,努力维护自己的颜面。
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想到,是夏天到了。
突然很想去海边。
想穿着白色衬衣,宽松短裤,光着脚走在沙滩上。
想不顾一切扑进大海里,被浪花冲过来,冲过去。
想沿着海岸狂奔,跑进风里,跑进雨里。
想什么也不管了,和一个什么人私奔,与他一起大叫,一起奔跑,一起追逐星星,一起冲向太阳,一起被融化,一起死掉,一起化为尘埃,一起散在风里。
可是现在,他不能不管不顾。
“对不起。”他再一次诚恳地道歉。
二人紧密相贴,他能明显感受到曲京山的身体在竭力地克制,在不停地颤抖,在拼尽全力收敛一身的爱欲和怒火,压抑所有的不甘与怨愤。
半晌过后,一声轻响,祁涂看到自己的眼镜被曲京山单手生生捏断了,对方最后一次用鼻尖蹭蹭他汗涔涔的喉结,而后直起身来,终于放过了他。
祁涂如释重负,马上要坐起来。
但他还没完全坐起来,曲京山却又去而复返,再次按住他,张嘴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咬。
祁涂没忍住叫出了声,身体不受控地抽了一下,脑中短暂地空白,仿佛炸了漫天的火花,点燃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令他又愉悦又羞耻,又痛苦。
他躺在那里,大口喘气,整个人精疲力竭,像经历了一场激烈到跨越生死的忄生爱。
而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做什么。
曲京山直起身来,朝他伸手。
祁涂拍开他的爪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摆,然后匆匆往外走。
曲京山一把拽住他:“说谢谢。”
“谢谢!”祁涂怨怒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继续往外走。
曲京山再次拉住他:“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了吗?帮我拿衣服。”
祁涂确实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被他说得无地自容。
他平移走到衣柜旁边,帮自家艺人搭了一套衣服,低着头丢炸弹一般飞速放在床上,然后离开房间,帮他关上门。
他走到浴室,差点腿软摔倒。
镜子中的人满脸是汗,十分狼狈。
祁涂不忍多看一眼,他拧开水龙头,接了凉水,往自己脸上拍。
而后他抬起头,仰起脖子,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脖子上有没有留下印记。看起来是没有的,而且他很清清楚对方全程贴着,哪怕最后咬的那一下,也是没有用力。
但他不放心,又凑近了一点。结果凑得太近,大气一喘,镜子上起了一层白雾,这下更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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