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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撞开了。
警报声响起——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在整个建筑里回荡。
脚步声,喊声,咒力波动。
“他跑了!”
“拦住他!”
“快去通知大人!”
傀儡冲出和室,沿着走廊狂奔。它跑得跌跌撞撞,但速度不慢。几个守卫追上来,它回头一挥——什么也没有,只是做个样子,然后继续跑。
它跑到走廊尽头,推开门,冲进一个空旷的房间。
守卫追进来,看见“涂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围上去,警惕地看着那个倒地的身影。
几秒后,穿着黑色袈裟的男人——羂索——出现在门口。他快步走过来,蹲下来检查“涂白”。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有。他按住胸口。有心跳。
但不对。
他的眼睛眯起来。这个身体的能量波动……太弱了。弱得不正常。
他伸手抓住“涂白”的手腕,咒力探入。
然后他脸色一变。
“假的。”
他猛地站起来,回头看向走廊。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真正的涂白——那只巴掌大的小黑兔子——从傀儡的衣襟里滚出来,悄无声息地滚到门边的阴影里。
羂索的视线扫过房间,扫过门边,但那只兔子太小了,太不起眼了,又完全收敛了气息,和阴影融为一体。
“搜!”羂索说,“他跑不远!”
守卫们冲出去。
羂索站在房间里,盯着地上的傀儡,眉头皱起来。
“妖族的天赋吗……”他喃喃说,“有意思。”
然后他也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远去。喊声也逐渐远去。警报声停了。
整个建筑都安静下来。
门边的阴影里,一只小黑兔子慢慢探出头。
它等了很久,确认没有动静了,才从阴影里滚出来。
四条小短腿,跑不快,但很努力地朝走廊尽头跑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没关严,透进来一点风,和月光。
小黑兔子跑到窗边,跳上窗台。窗户的缝隙不大,但足够它挤出去。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然后转过头,跳了下去。
外面还是夜晚。
建筑后面是一片荒地,长着杂草和灌木。远处是黑漆漆的森林轮廓。
小黑兔子落地的时候滚了两圈,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森林跑去。
跑。
必须跑。
四条腿太短了,跑不快。杂草太高了,绊得它东倒西歪。但它不敢停。
跑。跑。跑。
跑进森林,跑进黑暗里,跑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小黑兔子在那些光影里穿行,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身后没有追兵的声音。
至少现在没有。
它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建筑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黑漆漆的森林,和远处隐约的一点灯光。
它想起另一个灯光。
公寓的灯光。暖黄色的,透过窗户照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五条悟经常在灯光下看手机,或者打游戏,或者只是靠在沙发里发呆。
还有甜品的气味。那家店的草莓蛋糕,芒果布丁,还有上次的樱花大福——他还没来得及吃。
还有那双眼睛。冰蓝色的,盛满笑意的,偶尔也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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