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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是被香味勾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泡面或者速食食品的味道,是……米粥的香味,混着一点胡萝卜的清甜。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头顶的兔耳朵先动了动,捕捉声音来源——厨房。
尾巴也跟着晃了晃,碰到床单时他才反应过来,昨晚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收回去。
涂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试着调动妖力。平稳多了,耳朵和尾巴虽然还在,但至少能控制它们动一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想把它们收回去——
“噗。”
耳朵消失了。
尾巴也“咻”地缩了回去。
涂白松了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点软,但比昨晚好多了。他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向厨房。
五条悟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图案,是涂宝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涂白自己都没穿过几次。
围裙带子系在五条悟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他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扶着锅,正低头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
涂白走过去:“前辈……”
“哟,醒了?”五条悟回头,墨镜没戴,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很亮,“正好,粥好了。”
他关火,拿了个碗,舀了一大勺锅里的东西倒进去。
粥是橙色的。
非常鲜艳的橙色,稠得像糊糊,里面能看见煮烂的胡萝卜碎,还有……一些奇怪的浅黄色块状物?
“这是什么?”涂白盯着碗。
“我特制的胡萝卜营养粥~”五条悟得意地把碗放到餐桌上,“快尝尝。”
涂白坐下,拿起勺子,犹豫了三秒,还是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复杂。
胡萝卜的甜味很重,重到发腻。米煮得过头了,烂成一团。那些浅黄色块状物,涂白嚼了嚼,发现是没切碎的生姜。
他表情扭曲了一瞬,强忍着咽下去。
“怎么样?”五条悟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
“……你放了多少胡萝卜?”涂白问。
“三根。”五条悟说,“我看你冰箱里就三根,全放了。”
“那是三天的量……”
“浓缩就是精华嘛~”
涂白不想说话。他又舀了一勺,这次避开了生姜块,勉强吃下去。
五条悟就这么看着他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昨晚说梦话了哦,小白。”
涂白勺子一顿:“……我说了什么?”
“说‘不要扔掉我的胡萝卜’。”五条悟笑,眼睛弯起来,“谁要扔啊,多可爱。那些胡萝卜吊灯、兔子抱枕、蘑菇沙发……我都给你留着呢。”
涂白耳朵红了。他把头埋得更低,专心喝粥。
粥虽然味道诡异,但吃了几口之后,胃里暖和起来。妖力波动后的虚弱感也缓解了一些。
“以后不舒服就找我。”五条悟伸手,戳了戳涂白的脸颊,“别硬撑。”
涂白被他戳得侧过头:“……知道了。”
“嘴上说知道了,下次肯定还是自己扛。”五条悟收回手,但很快就又伸了过来——这次是用拇指擦掉涂白嘴角沾到的一点粥渍。
动作很自然,指腹擦过嘴角的触感温热。
涂白僵住了。
他盯着五条悟的手,脑子里突然冒出七海的话——“那种‘观察’会妨碍工作”、“过度保护”、“占有欲”。
还有钉崎的纸条——“五条老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不对劲。
这种举动……不对劲。
涂白“啪”地拍开五条悟的手。
力道不小,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很响。
五条悟愣了下,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又看向涂白。
涂白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他抿了抿嘴,小声说:“……对不起。”
“但前辈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他抬起头,努力让语气严肃,“擦嘴角什么的……太亲密了。”
五条悟挑眉:“误会?误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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