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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尾巴——涂白身后,睡衣下摆鼓起来一块,一条圆滚滚的黑色兔尾巴探出来,毛茸茸的,像个球。
五条悟盯着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只左耳靠近。
指尖还没碰到绒毛——
涂白突然睁眼,几乎是本能反应,一口咬住了五条悟的手腕。
“嘶——”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
咬得不重,但涂白的牙齿挺尖。五条悟能感觉到皮肤被刺破的细微痛感。
他本来可以开无下限的。在涂白咬下来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应该是自动防御。
但他没开。
为什么?
涂白咬了两秒,清醒过来,赶紧松口。五条悟手腕上多了两排清晰的牙印,微微渗血。
“对、对不起!”涂白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
“没事。”五条悟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应激反应?耳朵不能碰?”
涂白脸红了,手摸向头顶,触到毛茸茸的耳朵时整个人僵住:“……它们出来了?”
“嗯。”五条悟看着那对还在颤动的耳朵,眼神专注,“挺可爱的。”
涂白想把耳朵缩回去,但妖力刚平稳,控制不了。他只能拉起被子盖住头:“不准看!”
五条悟笑:“看看怎么了~又摸不到。”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再伸手。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被子鼓起的那块,像是在用视线代替手去摸。
又过了一会儿,涂白彻底睡着了。五条悟轻轻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兔耳朵还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五条悟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腕。
牙印已经不出血了,但痕迹还在。以他的反转术式,这种小伤瞬间就能治好。
但他没治。
他盯着牙印,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涂白咬下来的瞬间,他的无下限没有自动开启。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和涂白有肢体接触时,他都会下意识关掉无下限。搭肩、揉头发、握手、甚至昨晚从背后握住涂白的手做实验……一次都没开过。
为什么?
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涂白没有威胁?
还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允许这个人触碰自己?
五条悟皱起眉。他想不明白。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涂白睡熟了,耳朵软软地耷拉着。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那个蘑菇沙发还在发着微弱的荧光。五条悟走过去,试着坐了一下——意外的还挺舒服。
他躺下来,一米九几的身高在沙发上显得格外憋屈,腿有一半悬在外面。但五条悟没在意。
他抓过涂白平时用的抱枕——现在已经变成了兔子形状的。抱枕上还残留着涂白的气息,淡淡的,有点像阳光晒过的青草,又有点说不清的甜味。
五条悟把脸埋进抱枕,深吸一口气。
是涂白的味道。
他顿了下,意识到这个行为有点变态。但转念一想,反正没人看见。
无所谓了。
他抱着兔子抱枕,在发光的蘑菇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
半夜,涂白醒了。
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在身后晃了晃。
妖力已经平稳了,耳朵和尾巴暂时还收不回去,但至少身体不难受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一软——
“咚!”
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几乎在同一秒,客厅传来动静。五条悟冲进卧室,头发乱糟糟的,墨镜不知道丢哪儿了,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怎么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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