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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打坐她就看书,沈渡喝茶她就倒茶,沈渡不说话她也不怎么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
现在不一样了,她来洞府之后,第一件事还是看沈渡一眼,但第二件事就变成了找蘅芜说话。
“蘅芜,你今天这个髻梳得比昨天好看了,一看就是师兄的手笔。”
“蘅芜,你和师兄吃早饭了没有?我从膳房多带了份粥。”
“蘅芜,你过来看看这盆灵兰,叶子是不是有点黄了?”
蘅芜每次都乖乖地应着,小步跑过去,认真地看,认真地答。
他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刻意的温柔,连沈渡听了都觉得舒服,更别说苏芸了。
沈渡每天打坐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两个时辰。
自然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用功了,他刚刚突破到金丹期,哪里需要这么长的打坐修行,也好在苏芸并不了解金丹期。
现在的打坐是因为沈渡可以名正言顺地闭着眼睛,用神识把洞府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苏芸坐在矮案前翻玉简,蘅芜蹲在她旁边给她递茶。
苏芸接茶的时候指尖碰到蘅芜的手指,蘅芜的手指缩了一下,苏芸没在意,继续看她的玉简。
他“看见”苏芸站起来伸懒腰,胳膊举过头顶,衣料绷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弧度。
蘅芜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快得像什么都没生。
但沈渡看到了。
他“看见”苏芸走的时候,蘅芜送到门口,站在门槛里面,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蘅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平时那个乖巧柔弱的“师妹”了,而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那种眼神里有渴望,有克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的贪婪。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四天,蘅芜在收拾茶具的时候,忽然跟沈渡说了一句话。
“主人,”他的声音很轻,“我今天……不小心碰了苏师姐的手。”
沈渡睁开眼,看着蘅芜,把蘅芜从山下带回了的那天蘅芜就已经和苏芸有了身体接触,但那时属于特殊情况,蘅芜当时本身就需要有人搀扶,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日常的肢体接触。
蘅芜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手指捏着茶巾,声音越来越小“她教我认灵草的时候,指着一株图鉴给我看,我伸手去指,就……就碰到她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什么反应?”沈渡问。
“她没反应,”蘅芜说,“就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继续讲。”
沈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想了想,说“下次不用躲。”
蘅芜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你碰了她就缩回去,反而显得心虚。”沈渡说,“自然一点,就像没感觉到一样。她是不会在意的——她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蘅芜愣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耳根的红一直没退下去。
沈渡看着他那副又羞又紧张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自己在一步步的引导蘅芜,让他变得更好,变得更讨苏芸的欢喜,自己正在慢慢编织着一定绿油油的帽子,并由蘅芜亲手给自己戴上。
第五天,沈渡接到了宗门的任务通知。
黑风岭有妖兽作乱,需要金丹修士去处理。
任务不算太难,但来回至少五天。
沈渡把任务玉简收进储物袋,站在洞府门口看了一会儿山间的云雾,然后转身回了洞府。
蘅芜正在擦书架,看到他进来,停下手中的活,歪着头看他。
“我要出去一趟,”沈渡说,“大概五天。”
蘅芜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攥紧了一些,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他想了想,坐到蒲团上,抬了抬下巴示意蘅芜也坐下。
蘅芜乖乖地在他面前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
“我走了之后,苏芸应该还会来。”沈渡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来的时候,你多跟她说说话。”
蘅芜点了点头。
“不用刻意做什么,就跟平时一样。她喜欢什么你就顺着她说,她心情不好你就听着。你们现在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保持就行。”
蘅芜又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主人……苏师姐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我怕我说错话。”
沈渡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她不喜欢别人问她的修为,”沈渡说,“她觉得自己进境慢,你提这个她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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