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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描,描得很慢,像小孩子写的。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头顶。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写。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暖的,像冬天里的一盆炭火。
“笑。”他写。
“笑。”她跟着念。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高兴的意思。”
“你高兴吗?”
她想了想。
“高兴。”她说。
有一天,他教她写“奴”字,她趴在书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奴”。
“太丑了。”他站在她身后,“写一百遍。”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真的开始写。一遍,两遍,三遍……写到第五十遍的时候,手腕酸了,字越来越歪。
“写不完不准吃饭。”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在外面谈生意的时候,见过一个日本人怎么训他的丫鬟。写错一个字,就用竹板打手心。我不舍得打你手心。”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绕过腋下,掌心复上她垂着的奶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乳肉颤了颤,出闷闷的一声响。
“写错一个,就打一下猫儿的骚奶子。”
她低下头,继续写。下一个字写歪了,他真的拍了,啪地一声,很重,奶子上的皮肤瞬间红了大片。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写。又错一个。又拍一下。同一个地方,乳尖蹭着他的指缝,又疼又痒。
写到第九十个的时候,两边的乳房都泛着粉红,他说,“最后十个,写对了就不打了。”
她吸了吸鼻子,一笔一划,把最后十个“奴”字写完。没有一个错的。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拿起笔,在她写的那些“奴”字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主”。
“记住这个字。”他说,“这个是你。”
他指了指“奴”,又指了指“主”“这个是我。”
她看着那两个字的对比——他写的那个“主”字,又大又有力,竖笔像一把刀,把她写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奴”压得死死的。
六每天傍晚,他回来的时候,会经过那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里挂着灯笼,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跪在书房门口,穿着他给她做的衣裳——白色的绸缎旗袍,领口绣着银色的梅花,裙摆开叉到大腿。
她不知道自己是他的什么。丫鬟?不是。姨太太?不是。女儿?更不是。她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东西。但她不在乎。
他喜欢看她爬。
从书房门口爬到书桌下面,从书桌下面爬到床边,从床边爬到浴室。她爬得很慢,很稳,屁股一扭一扭的,乳房垂下来,像两只熟透的梨。
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她爬过来。
她的膝盖在青砖上磨得红,手掌撑在地上,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她爬到他脚边,停下来,仰起头,看着他的脸。
“主人。”她说。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学了什么?”
“学了一诗。”
“念给我听。”
她跪在他脚边,仰着头,一字一句地念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刚煮好的汤圆。有些字的音得不太准,带着一点乡音。他没有纠正她。
“思故乡。”他重复了一遍,“你的故乡在哪里?”
她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那你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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