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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缓缓开启,裹挟着沙尘与寒意,宫灯随风投下不安晃动的阴影。
薛北殷边走边卸甲,动作间甲叶碰撞,金铁交鸣声清脆。
“病了?”离暖阁还有几步,高挺英俊的青年统帅站定,眸光沉沉望着师弟。
肇一经不住这样的对视,目光太灼热、威压太重。
说好的一碰面就来告状,自己未战先怂,毕竟人都看顾病了,神医难辞其咎。
少年期期艾艾,“要不你还是自己问吧,我也不是时时刻刻看得住人。”
这提示已经很明显了吧!
薛北殷看向另一边,盯了半晌拧眉,“你苍老了。”
般鹿:“”
先默默在心里吐口老血。
说实话,跟着少主还能时常玩笑跳脱,可跟着主上,心情每天就跟走钢丝一般,唯恐他擅自行动还故意隐瞒。
这不,把自己一开朗青年愣是锤炼成了多疑冷肃的暗卫。
般鹿语调显得波澜不惊,只掩饰得稍显刻意,“主上打昏过我们。”
薛北殷满脸不知所谓,一副“你走错剧情”的表情。
他加快步伐,不耐烦地亲自推门。
屋内温暖而沉闷,药味从门口向寝殿越泄越浓。
两张熟面孔霍然转向,看到他后纷纷起身。
司徒扬歌原本坐在床榻外侧,先是一眼惊讶,脸上难掩凝重。
他旁边站着的——
薛北殷目光放淡,快瞥了一眼,暂时无厌无恶。
自途中收到密信,他大约猜到一催二催这么急迫,跟弟弟祁州之行有关。
他跟薛南离之间,既习惯彼此牵挂,也习惯将政令军令凌驾个人之上。薛南离深入祁州后数月无音信,自己不是不急,而是明白急并不能解决问题。
“义父。”薛北殷目光和声线都放柔,行动自然地跨过二人身边,自觉周身已彻底散去寒意,近了几步撩开锦帘。
“阿恒,许久不见。”薛纹凛含笑应了。
他本阖目歪在床榻,锦被掩不住异常清减的身形,想瞒也瞒不住,内心不如脸面上的轻松自如,只盼薛北殷不要揪住不放。
他方才甚至要来了铜镜,认真思考有什么临时抱佛脚的遮掩补救办法,只收到司徒扬歌无情的嘲笑。
统帅大人果然了冷怒,只用一双眼睛直白含威地盯着他,口里却道,“让义父操心,是我的不是,脚程应当再快些就好了。”
嘴里全是废话,只有眸光里的不悦和控诉是真实的。
薛北殷缓缓回身,不待薛纹凛解释,两步逼近到盼妤面前,语气调调听着很平和,就是非常的——
阴阳怪气。
“早知今日,大娘子既有心隐世,应当换个地方,比如回祁州走访民间,或者回王都探探亲,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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