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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关上。窗外的夜景很美,黄浦江上的灯光一排排亮起来,倒映在江面上。
棠绛宜把她放在床上。他肩上的手松开了,滑落到床单上。他低头看着妹妹,手指穿过她散在枕头上的头。
棠韫和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但他不让她逃避。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
他的声音低柔,不可抗拒:“看着我。”
棠韫和不情不愿抬眼看着他。看到他眼底那些她熟悉的东西——占有、笃定、还有温柔。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在棠绛宜脸上打出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然后他吻她。
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棠韫和躺在哥哥怀里,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夜景还亮着,但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应该已经很晚了。
头靠在他胸口,能听到棠绛宜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比她的平缓得多。
棠绛宜的手穿过她的头,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物质。
&ie。”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厌倦我?”
棠韫和愣住了,抬起头看他。
这个问题太奇怪,奇怪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应该是她问他的。她才是那个不安全的,需要确认的人。棠绛宜从来不需要确认什么——他永远笃定,永远从容。
但他刚才问了。
棠韫和撑起身体,跪坐在床上,才能看清棠绛宜的脸。窗外的灯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打出漂亮的光影。他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这么问?”
棠绛宜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擦过她的唇:“因为你现在恨我,也离不开我。”
他停顿片刻,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但总有一天,你会习惯这种恨。到那时候,恨会变淡,爱也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会厌倦。”
棠韫和盯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棠绛宜平时的样子——处理工作时的专注,面对任何人的绝对从容,昨晚把她逼到墙边时的游刃有余。他永远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永远掌控着局面,永远不会露出破绽。
但现在他在问她这样的问题。
像一个会害怕失去的普通人。
棠韫和第一次看到哥哥这样。
第一次现,他也会不安。
棠韫和的心乱了。她盯着哥哥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他是真的在问,还是在试探她?他真的害怕她会厌倦,还是这只是另一种让她交出承诺的方式?
但棠绛宜的眼神很认真。
没有平时那种笃定,没有那种“我已经知道你会怎么回答”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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