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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过这会儿,他也是看出来了,不是叙话儿的时候。
“全师傅,好久不见。”赵小金绕过了那工坊的管事儿,来到全师傅面前,“我这离开几年,京里的事儿就不清楚了,所以特别找了全师傅过来,帮我解解惑。”
两人重新坐下,茶水也到位了,她才继续说:“全师傅,当年这工坊的建立,您也是在的。后头我出京,造办处那边儿,还是您管着吧?”
“是,是奴才管着的。这派出去的师傅们手把手地教会了新招的人,才回的造办处。”全师傅知道姑娘的铺子生意好,就没往深里想,“后来内务府那边儿也要派人向这些师傅们学呢,奴才都没答应。”
“那全师傅知道,您回了造办处后,这内务府可另派了人去工坊?”
“有的。原来的内务府总管海喇孙大人就派人去过,不过海喇孙大人卸了任后,这事儿奴才就不是太清楚了。”后面儿万岁爷交代的事儿不能外露,他就索性不出门儿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应是三十八年,那会儿工坊都没建全呢。”等工坊建全了,师傅们也教得差不多了,就撤了。
谢过了全师傅,且让憨珠儿送人出去后,屋内又只剩下了一片轻轻重重的呼吸声。
“小珠姑姑,这是怎么了?”全师傅在前头走着,脸儿上就没有刚才的和顺了。
“这我哪里知道呢,全师傅人在京里都不甚清楚,我这刚回的,哪里说得上来。您走好,就不送了。”憨珠儿没个好气儿,人送到一半儿就转回去了。
这些个人儿,尽是给人找麻烦。好好的铺子,好好的工坊,给毁成什么样儿了!真当是自个儿的腰包了,随便能折腾的。
憨珠儿刚回屋,就听到姑娘在吩咐阿九:“晚点儿你带人去铺子,明儿不用开了。把牌子挂出去,就说要整顿,什么时候开,时间不定。”
赵小金一抬头,看到憨珠儿回了:“你且去工坊,拿了这些年工坊里的师傅名册,连带着进出工坊的货物本儿过来,我先看看情况。”至于如今工坊里的人,她是不信的。
不过既然来了,也别回了,省得回去报信儿。
铺子里,忙了一天儿的伙计正要关了门儿,好收拾铺子时,一只手挡在了门儿上,让他动弹不得。
而工坊也是一样,熬着时间到了点儿准备回家的人走到门儿口,却发现这大门儿早就关上了,怎么都打不开。
阿九和憨珠儿各自带着人分头行动,利索地办着姑娘吩咐的事儿。几年没怎么动弹过了,这一下儿再带人,特别有劲儿。
铺子较小,人也不多,所以阿九回得很快。倒是憨珠儿那边儿,一时半会儿地好不了。
“回姑娘,小珠姑姑说,您要的东西只运了一些过来,其余的还在收拾中。”
这只运的一些已经够两车了,不算少。
马车是直接进的府,赵小金看了看上面儿一箱箱儿的,就从师傅名册里拿了最上面儿的一本儿。
这一打开,人名儿年龄干什么的都写着呢。顺到最后,是给这人儿发的月钱,足足五两八!有零有整的,还挺真。可偏偏,上面写得可清楚,这人儿才进工坊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不到,怎么定的五两八!
往后翻,比这多的,比这少的,都有,就没一个下过三两八的。就最低的那个,也才进工坊一月有余。
所以,这消失的银钱都用在这儿了?!
赵小金没去翻剩下的那些,省得自己被气出病来。要真是这样的话儿,她宁愿关了这工坊和铺子,也不愿去贴补这些不认识的人儿。
户部和内务府收着钱,就干了这些,简直就是笑话!合着,他们一分不少地拿着,就她到手的少了?
铺子的动静还算小,注意到的人不算多,可到了明儿,知道的也不会少。倒是工坊,那么多人没回呢,家里人可不是要找。一找,各家的人就碰见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嚷嚷地就到了工坊前。
这时候,离这宵禁的时间不远了,那么多人凑一块儿,肯定引起守城门儿的人注意。悄悄打听了,这事儿关系到的人还真不少,都是旗人呢,可不兴在京城根儿上,被人这么扣着的。
所以,事儿就一点儿一点儿扩开了来了。
能去工坊的,都是自己没什么出息,可家里有点儿能耐的。传回去,不得闹一闹。
旗人几个大姓里,赫舍里氏、郭络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富察氏、瓜尔佳氏、钮钴禄氏、佟佳氏等等,这主家的门儿都被敲响了。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就这扣人一项,是怎么也逃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有人就找上了管着工坊的户部和内务府,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对于这工坊,于有些人来说,那就是来钱的好地方。可真要伸手管着,就不耐烦了。所以真正知道这里面儿事儿的,其实不多。
胤禌收到消息的时候,人还愣了愣。这铺子和工坊,他都知道,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就不是很清楚了。他以为,铺子一直开着,生意红火,没人闹事儿,就没事儿了。哪里想到,小姑娘一来,就先拿铺子和工坊开了刀。
还有,她昨儿去户部做什么?这上门儿去,不先打一声招呼的话,怕是见不到人的。
揣着几个问题,胤禌来到了铁狮子胡同。一路过来,这九阿哥府上,这里面儿的恭亲王府门口,都热闹得很啊。
同样的,十一贝子府隔壁的宅子里,也不安静。
他进去,这里面的人也不少,有在推着车的,有抬着箱子的,还有人抱着厚厚的本儿,反正来来去去的,都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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