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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冷静!我们已经安排爆炸物处理班的专业人士前去排查了,这只是怪盗基德用来骗人的小技巧,请各位稍安勿躁!”
警方的声音很快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嘈杂的声响淹没。
这里都是一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不管是真是假,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好黑啊。
备用灯光也失效了。
铃木千寻看不到自己的两位小伙伴,也看不到次郎吉叔叔。刚刚他们站得很近,理应就在旁边,但是他也不敢随意乱动。
“跟着我。”
忽然,有人的衣袖擦过他的手指。黑色头发,看不见脸。声音有些耳熟,不是景吾,也不是玲王,但既然耳熟的话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七拐八绕,黑暗之中,他只能紧紧跟着眼前的人的身影前进。也许是嫌他走得慢了,被人一把牵住手。掌心带着干燥的暖意,指腹有些温热、粗糙。
“我找到定时炸弹了,需要你帮忙。”对方说话的速度急躁,语气不由分说,“(防弹)衣服你穿好了没?”
衣服?难道还有人趁机裸奔?
铃木不明所以,只是“嗯”了一声。
两个人很快抵达了目的地。桌子上被胶带固定住的定时炸弹被眼前的人身手灵活地拿了下来,放在地上,上面红色的倒计时在黑暗之中十分醒目,隐隐约约传来一股黏稠的硝烟味。
“帮我看着时间。”
“好。”
这人立刻就进入了拆弹的专注状态,像外科医生般精准地操作着自己手上的工具。他没有分一丝注意力给周围,连额角滑到眉尾的汗珠也顾不上擦。近乎窒息的寂静之中,只有两个人略微重叠的呼吸声。
黑暗中的时间总是令人难以估摸,不知过了多久,跳动的倒计时猛地停止,凝固在“00:00:01”。与此同时,那些失去了工作能力的灯光再次恢复正常运行。
“谢了,hagi。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
松田阵平还保持着刚刚拆弹的姿势,厚重的防护服热得他满脸都是汗水。身边没有传来好友像往常一样轻快的声音,他有些僵硬地扭过头来,心底传来不好的预感。
救命,认错人了啊!!!
尴尬,是无声的尴尬如同潮水一般蔓延。
“你”
他拧着眉,本想拿出警员的气势数落几句,可转念一想是自己认错了人——一片慌乱的黑暗里,黑头发本来就不显眼,两人的身型还相似——便又心虚起来。这差点就成为工作事故了。
况且,眼前这位被他牵连的无辜群众越看越眼熟,于是话到嘴边猛地一转。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好烂的开场白,简直像在故意搭讪一样!松田有些懊恼。他刚刚一边回忆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一边在给队友传递“定时炸弹已拆”的讯息,在高度集中过后本就缺氧的大脑根本没有组织语言的能力。
“铃木千寻。”铃木在看到松田阵平的脸的时候便立即想起来了,他盯着对方凫青色的眼睛,缓缓开口,“这是我的名字。”
铃木?铃木财阀的“铃木”?
铃木是日本第二大姓氏,同名同姓的人到处都是,可出现在这个场合的“铃木”只有可能指向一个人。
“啊啊,原来是你!当年那个在暗巷里遇到危险的小少爷!”
松田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铃木千寻。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画面瞬间冲破记忆的闸门,褪去了青涩的外壳,比他记忆中的人成熟稳重了不少。
当年,他们五人还在警察学校就读,于一次特别外出行动中恰巧撞见这位小少爷独自追踪案件。热血的警察预备役们路见不平一声吼,及时抓住坏人,阻止了一场未成年惨案的发生。
男孩眼眶通红,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手臂被坏人的小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腕骨滴在地面,他却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松田清楚地记得后来得知的真相,铃木家的那个案件卷宗至今标着“调查中”,不是一个可以调节气氛的轻松话题。
“你”松田犹豫着开口。老实说,现在并不是一个适合聊天的好时机。
腰间的对讲机正好响起,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松田警官,宴会厅紧急情况——展览的项链失踪了!”
“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将回忆的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松田阵平眸色骤沉,单手解开防弹服,脑海里计算着宴会厅三维图的路线。抓住怪盗基德找回项链很重要,眼前铃木家的御曹司也很重要。他再次转过头时,语气已经恢复成职业化的冷静:“铃木,你在这里待着。不,你先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吧,有紧急情况再联系我。好吗?”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去。
36
虽说让我自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我根本不熟悉这个地方。铃木千寻的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在自家庭院散步的猫一样慢悠悠地朝着前方移动。
他的手机其实早就没电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谁都联系不了。
迎面走来一位侍者。
【你觉得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这里明显比较偏僻,所以才会被特地放置定时炸弹。而经历了刚刚的黑暗危机,正常人早就躲起来或者逃走了,就算再想赚这份工作的钱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淡定地走在这里。而且,作为侍者而言,这个人有些过于标准印象。谁家打工人不想着趁乱摸鱼,还尽责尽职地在看到他时还朝他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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