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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任物院学生会的各位要借着由头去聚餐,杨亦林推荐的餐厅,就在隔壁街区新开的炸鸡店,把位置给许洲一说,许洲愣了一下,想想:“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点事。”
听起来像推脱,但实际上许洲晚上确实有些事情要处理。不仅剧组那边催他文件,实验室这里也有几组数据需要核对,再加上换届的资料还得全部处理好给杨亦林,如果摆烂去聚餐必然会喝酒到半夜。
杨亦林倒没怎么劝,许洲刚好留下整文件,很快教室里就剩他一人。
临走前,许洲把白板笔放到讲台收纳盒里,路过刚刚晏行山坐的位置,瞧见桌面上摆了张通知单。
是前段时间学校让准备的获奖纪录中要求的华东物理竞赛证明材料。
华东物理竞赛……
许洲想起他在预决赛后发高烧的晚上从噩梦中惊醒,原本睡在沙发上的晏行山将他圈在怀里,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背:“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
晏行山说:“许洲,其实应该是我要谢谢你。”
只是那天许洲心跳得太快,都没能来得及想为什么晏行山要向他道谢。
许洲忍住不继续后悔,从回忆中抽身,就听到教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许洲回头望过去,晏行山站在门栏边。
沉默。
许洲率先下意识说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晏行山面无表情,只是走到他面前,指了指许洲手里的东西:“来拿文件。”
“啊!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是想拿了给你的。”许洲反应过来自己此举有些鬼鬼祟祟,立刻解释,“我没有偷看。”
晏行山皱眉,把资料收好,看起来有话要说,但和许洲对视好一会儿后,竟然问他:“你有什么话要说?”
“是……是有话要说!”许洲被反问住,却还是没放过这个机会,拉住晏行山的袖口,“就,今天晚上你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毕竟你帮我转达了教授说的话。”
晏行山没回答。
许洲有些慌,从背包里翻出个药剂递过去,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死缠烂打,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偏偏选择了不太好的一句:“我刚好有包这个,你拿上,刚刚听你声音好像感冒呢,换季,别生病了。”
“……”晏行山垂眸看他的右手里攥着的药,然后很快像无奈一样叹了口气。
许洲听到这不耐烦的气音,心里紧绷了一下。
“许洲。”晏行山果然叫了他的名字。
可能是太久没有被晏行山认真地叫过,许洲听到,竟感觉这两个字像刀一样,一下就把自己紧绷的心脏划开了。
晏行山:“不用了。我们也不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
许洲表情不太好,但依旧没有松手:“是不是我太纠缠你,让你不舒服了?我们两个人本来就有很多误会,我不希望误会继续积累,如果你讨厌我,你就把话说明白,我绝对不再缠着你。但你不要这样装不认识我好吗?毕竟,我在话剧社……”
后面的话许洲没说,他觉得用这种救了晏行山的事儿作以威胁挺没品的。于是他又把嘴抿紧了。
晏行山还是没看他,话却说得丝毫没有犹豫:“是。你是救过我,我也从没有打算不再理你。我说过很多遍,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真的不在意。”
“但是,”晏行山抽回他的手,“如果你这些天心神不安的原因只是想做你的万人迷,那我就成全你,按你心里想的我一样,我不会再说我原谅你,反正你也不信我。”
“……”许洲愣神不动,终于没再挽留他。
晏行山出了教室,拐到楼梯间,才恍惚似的靠在铁门上,神情疲惫。
这段时间里,哪怕他拒绝了许洲的早餐行为,许洲依旧会给他带不一样的餐点。昨天和前天都是theu的面包,今天早上晏行山起得早,不想写题,就下楼散步,顺路去theu看了眼。
晏行山点了杯澳白选择大厅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澳白很热,牛奶混合在咖啡里却不喧宾夺主。一杯快见底时,他瞧见许洲排队进来,果真买了块巧克力巴斯克。
许洲的运气一向不错,到他时刚好是早上出炉的最后一块,他显然很高兴,在吧台前结账,却因为穿得单薄打了个喷嚏。晏行山观察他,打开药店外卖。
还没下单,就看到旁边不知道哪个学院的学生给许洲递了个感冒冲剂。
许洲收下了。并笑着对她们说谢谢。
……不是说对不起我吗?
不是说要让我原谅你吗?
为什么还要收别人的东西?为什么问毓闵和我的关系?想让我把汤毓闵介绍给你?杨亦林又是怎么回事?他问我要甜品补低血糖的时候,我都是带他重新排队买的蛋糕。
你都没和我牵过手。
许洲,是你说过的。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人家毓闵和杨亦林好好的,你……
哗啦啦——
晏行山回过神来,低头,看见自己手中攥着的药剂包装被捏得破了口,里面褐色的小颗粒洒了一地。
沉默。
晏行山转身,向打扫卫生的保洁老师借了扫帚,清扫干净后离开了。
换届后,许洲不用再去物院学生会参加每周一次的例会,剧组那边的实习也进行了最后交接,原本忙碌的行程突然松懈,反倒让人不自在,许洲不愿自己胡思乱想,只好按照教授的排班在实验室里泡着。
周五下午中期项目交数据,许洲所在的小分组大多数师哥师姐都很好,瞧见他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数据图,相互对视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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