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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它。师父,您都还记得啊!”
“记得,当然记得!”崔长风将冰沙放到桌子上,一人递给她们一只勺子。
“我的小柔柔最爱吃冰沙,有一次生理期吃得肚子疼,你妈妈气得跑来骂了我一顿。哈哈,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眉毛拧得多紧!”
说着,老人就拧紧眉头,模仿起钟秀芝骂他的样子。
那是一种既生气又心疼的表情。
冯静柔也记得这件事,乐得不行:“我妈妈说女孩子不能吃冰,不能光脚踩地,长大会肚子疼。罚我一整年不许吃冰沙,我都只能在师父您这儿偷偷吃。”
她熟练得拌匀冰沙,用勺子舀半勺,递给秦安安。
看着女儿被冰沙凉得眯了眼睛的样子,冯静柔眼眸里溢满柔色。
“我那会儿还烦妈妈管得多,可是,自己做了妈妈以后,却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她更夸张。”
是真的很夸张,夸张到一分钟都见不得安安光脚,夸张到只允许她吃三勺冰沙。
秦安安皱着小眉头抗议,还想吃。
冯静柔一口都不肯再给她。
她自己经历过生理期的痛,不舍得女儿有同样的经历。
秦安安坐着无聊,自己一个人“啪嗒啪嗒”地跑去后面的缝纫车间,参观去了。
崔长风说车间里很安全,冯静柔才放心她一个人去。
秦安安个子没有缝纫机高,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很多条腿在“咣咣咣”地踩缝纫机。
车间虽不大,但工作流程顺畅,生产井然有序,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没人磨洋工,也没人聊天。
秦安安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个木质拐杖。
拐杖立在一架缝纫机旁,跟四周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好奇地仰头去看,就看到了一个削瘦的白头发老爷爷。
阳光从窗口洒进房间,刚好落在他身上。白发变得有些透光,身上的白衬衫熨烫得平整服帖,即便在做着辛苦的缝纫工作,他仍旧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做严谨的科学实验一般。
秦安安突然对这位老人产生了极大兴趣。
老人也发现了秦安安,苍老的眸子里溢出笑意。
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探身看向秦安安,笑着问她:“小朋友,你是谁呀?”
秦安安故意学他的话:“你是谁?”
老人笑得更开心了,像个朋友一样冲秦安安伸出右手:“你好,我的名字叫冯锦年,你呢?”
秦安安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大眼睛瞪得圆溜溜。
【妈妈呀,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吗?】
【这位老爷爷,不会这么巧,真是我外公冯锦年吧?】
【妈妈!妈妈!】
她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顾不上跟冯锦年握手,转身就往外面跑。
【妈妈,我见到外公啦!】
锦年,我们养了个好女儿
不等秦安安跑到身前“汇报”,冯静柔已经被她的心声震惊了。
手一颤,一碗冰沙散落在地。
她顾不上收拾,抱起秦安安就往里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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