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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第1页）

“墨辰。”白璃轻声说。

“嗯？”

“你说，血棺到底是什么？”

墨辰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天空。

“以前，我觉得它是我父亲的棺材。后来，我觉得它是你的家。再后来，我觉得它是我们的武器。”

他顿了顿。

“现在，我觉得它是一份礼物。”

白璃抬头看着他：“礼物？谁的礼物？”

“我父亲的。”墨辰说，“他留给我的礼物。不是棺材，不是武器，而是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白璃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血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们相遇？”

墨辰点头：“也许吧。三千年了，它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人，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它找到了你。”

白璃笑了：“你这样说，我压力很大。”

墨辰也笑了：“你不用有压力。你做得很好。”

赤炎在旁边插嘴：“姐姐做得最好！”

白璃和墨辰对视一眼，都笑了。

血棺继续飞行。白璃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天帝的意志、血棺的力量、净灵狐的心，三者已经完全融合了。她能感觉到每一个盟友的位置——地府判官已经从地府出发，散仙们从各个方向赶来，妖王们带着妖族的大军，人间的修士们也集结了。

他们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昆仑之巅。

白璃睁开眼睛，站起来。

“快到了。”

墨辰也站起来，走到光幕前。外面，已经能看见昆仑的轮廓了。

昆仑山，万山之祖，三界的中心。它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山体是白色的，不是雪，是骨头。无数生灵的骨头，堆成了一座山。那些骨头在发光，惨白色的，冷冷的，像是死者的眼睛。

山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是暗红色的，和血棺的颜色一模一样。但血棺的光是温暖的，是生命的，是希望的。而那个漩涡的光是冰冷的，是死亡的，是绝望的。

漩涡的中心，站着一个人。

凌霄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身是黑色的，上面刻着血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是两颗红宝石，里面没有感情，只有野心。

他站在漩涡中心，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大阵的线条从他身上延伸出去，覆盖了整个三界。每一条线条都在跳动，都在吞噬。

白璃看着凌霄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曾经是天帝的部下，是神族的大将，是玄机老人的弟子。他曾经也有理想，也有信仰，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但现在，他变成了这样。

一个只想吞噬一切的怪物。

“到了。”墨辰的声音很低。

血棺停在昆仑山前，悬浮在空中。白璃深吸一口气，走到血棺的入口处。

“走吧。”

她走出血棺，脚踩在虚空中。暗红色的光芒从她脚下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阶梯。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向漩涡的中心。

墨辰跟在她身后，赤炎跟在墨辰身后。

三个人，走在虚空中的阶梯上，走向那个巨大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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