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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他的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落在了门口的林砚清身上。

下一秒，索尔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黄色的液体洒了一地。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了足足三秒，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林砚清整个人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圈：“哦天啊！我是在做梦吗？真的是你吗，砚清？！你怎么会来这里？！”

“快放我下来！索尔！”林砚清被他转得头晕眼花，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想勒死我吗？”

索尔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把她放下来，双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傻子：“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我真的太高兴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没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简看着他们亲昵的互动，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砚清眼角余光瞥见简站在一旁，这才连忙挣开索尔的手，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角，对着简露出一个歉意满满的笑容。屋内的欢声笑语隔着门板飘出去，却没传到那道藏在街角阴影里的视线中。

她前脚刚踏进屋子，后脚就有一道身影从对面巷口的大树后闪身而出。是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他飞快地掏出怀里的相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将刚才拍下的画面——林砚清站在门口按门铃的模样、被索尔一把抱起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有两人相视大笑的瞬间——逐一选中，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凑到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特工特有的沉稳：“局长，目标确认，是失踪了一年多的林砚清。她凭空出现在新墨西哥州的一块空地上，直接找到了索尔，目前已进入简·福斯特的住所，和索尔、简二人有密切互动，随身未携带可疑物品。”

纽约神盾局总部的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弗瑞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独眼中的光芒沉沉的。他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屏幕上正跳动着刚接收的照片，照片里的林砚清眉眼弯弯，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格外明显，看起来和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收到。”弗瑞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保持观察，别被发现，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是”的应答，随即恢复了寂静。弗瑞缓缓放下通讯器，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林砚清，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探究：“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在新墨西哥州……林砚清，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认清自己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林砚清推开索尔房间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麦芽酒气混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视线扫过房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地板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十个空啤酒瓶，玻璃碎片混着洒出来的酒液，在窗缝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浑浊的光。沙发上、地毯上，甚至连书桌的角落，都被这些空瓶子侵占着，整个房间乱得像被洗劫过一样。

索尔正瘫坐在靠窗的那张扶手椅上。他的金发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原本挺拔的脊背弯成了一道弧度，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不少酒渍，看起来狼狈又颓废。

听到开门声，索尔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战意的蓝色眼眸，此刻黯淡得像蒙了尘的星星，里面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沮丧。

“索尔，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林砚清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的椅子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索尔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砚清……我拿不起我的锤子了。”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说完就垂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雷神之锤于索尔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件武器，那是他作为阿斯加德王子的荣耀，是他力量与责任的象征。拿不起锤子，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还没等她开口安慰，索尔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喃喃道：“前两天洛基告诉我，父亲被我气到沉睡了。他还说，父亲已经和劳菲签订了文书，要永久放逐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里面的绝望却像潮水一样，快要将他淹没。“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砚清。”

“不是的。”林砚清立刻打断他的话，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索尔，洛基他是在和你开玩笑的，他只是生气你还没有改变。”

她当然知道洛基的心思，但是此刻她不能让兄弟两个关系变得更差。

林砚清顿了顿，又找补着说道：“父亲他不是被你气到沉睡的，应该是上次救我们的时候，神力消耗过度了，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而且我敢肯定，父亲根本没有和劳菲签订什么放逐你的协议。”

索尔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他抓着林砚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你说的是真的吗？父亲不是因为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希冀，像个迷路的孩子，盼着有人能给他指一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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