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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密道口一片死寂。
画皮妖,终究没敢追上来。
裴玉衡惊魂未定,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抬头就看见许青禾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脸色瞬间白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你流了好多血……”
许青禾按住伤口,眉头微蹙,却只是淡淡喘了口气,抬眼望向密道入口,声音冷静
“它暂时不敢出来。这里不安全,我们先走。”
阳光落在她染血的衣袖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许青禾带着他回到了之前藏身的旧院,这里布有简易结界,暂时还算安全。
一进门,裴玉衡立刻慌手慌脚地去翻柜子找伤药,动作比谁都急,嘴里还不停念叨
“纱布、金疮药……在哪儿、在哪儿……”
许青禾靠在门边,轻轻喘着气,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她看着慌乱不已的裴玉衡,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声音轻了些
“别急,我没事。”
可裴玉衡根本听不进去,找到药瓶后立刻跑回来,蹲在她面前,手指都在抖。
他看着那道深可见痕的伤口,鼻尖一酸,第一次放下了所有少主架子,声音发哑
“都怪我……要不是我笨,你也不会受伤。”
许青禾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准备自己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脚步声。
白衣轻扫,温景然回来了。
他一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染血的手臂上,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受伤了”
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却沉得吓人。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垂眸盯着那片刺目的红,原本慵懒的狐眸里,此刻半点温度都没有。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衣袖,又怕弄疼她,轻轻顿在半空。
许青禾轻轻摇头,有些迷茫
“温景然,你怕我的血吗”
温景然动作一顿,
许青禾轻轻摇头,声音轻而空茫:
“温景然,你怕我的血吗?”
温景然动作一顿。
他怎么会怕。
这世间妖分正邪,祟有善恶。
害人生灵、吞吃生魂的是邪祟,潜心修行、不犯无辜的是灵妖。
而许青禾身上,是许家早已失传的纯阳净秽之血——只诛邪,不诛善。
对画皮妖那等恶妖而言,她的血是焚心蚀骨的剧毒,是触之即溃的天敌。
这件事,许青禾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无人告知,无迹可循,未曾显露,未曾应验。
她只当自己的血,与旁人别无二致。
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
“我可不是那种脏东西”
温景然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头又软又涩,指尖轻轻按住她的伤口,
许青禾倒吸一口气
他抬眼,声音又轻又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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