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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顾临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师尊，弟子泡完了，您可以过来了？。”

叶桑桑起身去卧房拿药膏。她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可心里却又有点莫名的期待。拿着药膏走到西屋外时，看到顾临渊已经从池里出来了，正拿着布巾擦头发。他没穿外衣，只裹了件素色的里衣，里衣湿了些水汽，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肩背的线条，还有腰腹的弧度——比在池里时看得更清楚，却也更让人心跳加速。

听到脚步声，顾临渊回过头，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落在里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看着叶桑桑手里的药膏，眼底带着点笑意：“麻烦师尊了。”

叶桑桑没说话，走上前，将药膏递给了他。可顾临渊却没接，反而向叶桑桑靠近了几步，将里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整个肩膀：“师尊，您帮弟子擦吧，弟子自己真的不好擦，等下又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他的肩背很宽，却不显得笨拙，皮肤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叶桑桑的指尖顿了顿，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犹豫着要不要拒绝。可顾临渊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道：“师尊，您要是不帮弟子擦，万一明天练剑时扯到，又要疼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影响护着师尊……”

这话带着点小小的“威胁”，却又带着点依赖，让叶桑桑没法拒绝。她深吸一口气，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觉到顾临渊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却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她涂药。

药膏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混着灵泉的水汽和顾临渊身上的松墨香，萦绕在鼻尖，让叶桑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指尖慢慢在他的肩膀上涂匀，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肌肉微微绷紧，又慢慢放松——像是在享受这份触碰，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涂完药膏，叶桑桑收回手，刚要把药膏递给顾临渊，却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他的指尖很暖，带着药膏的药草香，轻轻握着她的手，没用力，却也没松开。叶桑桑的身体瞬间僵住，想要挣脱，却听到顾临渊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又带着点认真，在她耳边响起：“师尊，弟子刚才没骗您，李师兄真的说弟子的肩背宽了些。弟子想……等再宽些，再结实些，就能像座小山一样护着师尊了，再也不让师尊受一点伤。”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尖，让叶桑桑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想要挣脱手腕，却被顾临渊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又像在吐露藏了很久的心事。叶桑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手腕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他在紧张，在害怕她拒绝。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我们是师徒”，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顾临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摇，慢慢转过身，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退开，依旧离她很近。他的眼睛很亮，映着霞光和她的模样，像把整个世界都装在了眼里：“师尊……。”

叶桑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还有点少年人的忐忑。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她没有回答，却轻轻点了点头，耳尖依旧泛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顾临渊看到她点头，眼底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像点亮了满天星辰。他没再碰她，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拿起池边的外衣，动作有些慌乱地往身上穿，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师尊，弟子……弟子现在就休息，养好身体。”

叶桑桑看着他慌乱却又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轻轻的：“好。”

顾临渊应了声“好”，拿着药膏和换洗衣物，快步往自己的卧房走去。他走得很快，衣袍的下摆扫过青砖，带起一片合欢花瓣，落在叶桑桑的脚边。叶桑桑弯腰捡起花瓣，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花香混着薄荷香和松墨香，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站在西屋下，看着顾临渊的背影消失在自己卧房门口，又抬头看向灵泉池——水面上的合欢花还在飘，霞光渐渐褪去，夜色开始笼罩下来，庭院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暖黄的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光泽。

叶桑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还是热的。她想起顾临渊刚才的话，想起他肩背上的薄茧，想起他握着她手腕时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又浓了些——或许，有些感情，早就超出了师徒的界限，只是她自己，一直没敢承认而已。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青芜院的竹影竟已在晨暮间晃了整整一年。

早春时，新笋刚破冻土，顾临渊便提着剑站在竹下练起了基础剑法，晨露沾湿他的发梢，剑穗上的银铃随着挥剑的动作叮当作响，却从不会惊扰廊下煮茶的叶桑桑——他总把灵力收得极稳，连剑气都绕着竹丛走，生怕震落了她茶盏里的浮沫。

盛夏的日头最烈，他嫌广袖碍着练剑，便敞了领口，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锁骨，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滑，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圈水渍。可哪怕练得后背都沁透了，他也从不多歇，只在叶桑桑递来凉茶时，才会乖顺地停下，仰头喝茶。

到了深秋，竹影疏淡，他的剑法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开始打坐闭关冲击金丹后期。那几日，青芜院的灵力都跟着躁动，叶桑桑在院外煮着安神的竹芯茶，总能看见他窗纸上的身影始终挺拔，连深夜都亮着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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