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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是小姐嫁妆里的摆件吗?这样送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贴身丫鬟小竹不敢接。
芮璐柔声说道:“拿着吧。”
她这次远行,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她要嫁给早些年定好的娃娃亲。
两地相隔甚远,男方派了不少人来接她,还上下打点了一番,只是路途艰辛,他们又带了不少值钱的嫁妆,故而才坠在汪秋枝队伍后面,求个安稳。
如今他们已经行了大半路程,之后一小段路,便是不跟着汪秋枝等人,应当也能走完,一个海螺而已,压根不足以表示她的谢意。
丫鬟小竹闻言只好将摆件接了过去。
原本甘绍祺和汪秋枝以为这么就过去了。
他们虽然觉得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麻烦,有了将他们赶走的心思,但还没厌烦到真把人赶走,这世道出门一趟不容易,汪秋枝多少有点心软,有些举棋不定,甘绍祺虽然想要把人都赶走或是他们早早溜走算了,这么多人乱七八糟的,不说危不危险,冲撞了梨梨怎么办?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但甘绍祺到底还是在意汪秋枝的看法,也就没有太过强硬。
谁知道在他们靠近一处大城时,这天夜里有人竟是去城中告了官,说他们身上带着利器,一看就不是歹徒。
汪秋枝等人:“……”
这一招真是蠢得让他们无话可说。
汪秋枝塞给了领头的衙役一百两银子,那衙役就笑眯眯地把他们给放了。
“官爷,他们真带了不少刀剑,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啊!”那个管事见衙役要走颤颤巍巍地冲了出来。
可衙役连看都没看他们,这些人来报官拢共就给了三十两银子,人家这商队出手多大方,一下子就是一百两,而且这群人没有进城,商队偷偷带些刀剑防身这都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事,这群人又不进城也不进村,能有什么危险?这群人又各个凶神恶煞的,他们疯了才真将这群人抓起来。
打头的衙役随口说道:“你看岔了,我们查过了,他们带的货物都常见得很。”
那管事额上满是冷汗,伸手想要抓住衙役的袖子。
领头的衙役一甩手就带人走了。
汪秋枝等人也没废话,从那报官的一行人行李里搜刮了一百两银子。
这家据说病了没法赶路的小姐包谷雪,气势汹汹地冲出来阻拦他们,一副他们敢动她的行李,她就一头撞死的模样。
“这是我的妆匣!你们这群土匪,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你们都看看,他们今日敢抢我们,明日就敢抢你们!他们让咱们跟着他们就是为了抢银钱!”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还真有些人被鼓动,想要上前帮忙。
汪秋枝掏了掏耳朵,心说不过是顺手护一护这些人,还真把他们当软柿子了。
早知道就该早听小甘哥的,把这群人撵走。
狗儿仗着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单手拖着包谷雪丢到了一边。
他没想着伤这人,故而一不小心脸上被挠了两道血痕。
看得甘绍祺想要给包谷雪一箭。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不过箭矢擦过了包谷雪的头皮插在了她头发中,箭头带着血迹,若是在往下一点点,箭矢就能穿透她的眼睛!
包谷雪只感觉脑袋一疼,血迹顺着脑袋流了下来,她伸手一摸,看到了手指上的血迹,她发出一声尖锐地叫声。
身子一软竟是晕了过去。
甘绍祺肩膀上还搭着睡成一条猫围脖的梨梨,刚才的声响都没有将睡着的理了理吵醒,甘绍祺缓步上前,将箭矢从包谷雨头上抽了出来,他将箭头插进软乎的泥巴里,蹭了蹭上面的血迹,然后随手将箭矢收了起来。
“别再跟着我们,不然下次我就不是射头发这么简单了。”甘绍祺转头看向那几个凑过来想要帮包谷雪的人。
别说这些人了,就是包谷雪的下人都被甘绍祺这一眼看得退后了好几步。
汪秋枝心里闷闷地,一挥手招呼弟兄们继续上路。
在他们走前,小竹鼓起勇气上前,塞给了年纪最小的狗儿海螺,并快速说:“我们家小姐给的,多谢你们庇护,那个我先走了。”
小竹怕他们误会,自己是想要缠着他们,给了东西就快速跑了,速度之快让狗儿都没反应过来。
甘绍祺一行连夜重新出发,跟后头的人拉开了距离。
汪秋枝嘀咕道:“果然好心没好报。早知道一开始便不该让他们跟着。”
狗儿拿出了那个海螺,“有人塞给我的,说是谢礼。塞给我就跑了,我都来不及还回去。”
甘绍祺眼睛一亮:“这是传说中的海螺?好大一个啊?原来海螺长这个摸样?”
月光下海螺仿佛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汪秋枝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看来也不都是白眼狼。”
赶车的甘绍祺放下缰绳,拿过海螺认真瞧了瞧,“真好看,等梨梨见了他也一定会喜欢。”
甘绍祺没猜错,梨梨从来没见过海螺,这海螺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将耳朵贴在海螺上还能隐隐听到‘海水声’。
梨梨晚上本来要出去玩的,但是醒了之后发现这个海螺,便抱着海螺团成了一个毛球!
第104章
东海边上,大树村,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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