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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京颐大脑一片空白。
那之后足足有两三秒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像是断开了思维与肉身的联系,完全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将那个年轻的Alpha一把掀翻,狂怒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压抑已久的火气被彻底点燃,褚京颐猛然抓起旁边的椅子,朝着倒在地上的男孩狠狠砸下,一下又一下,力道毫不收敛,重物与肉体猛烈相击的声响听得人牙紧。
优等Alpha超绝寻常的体能优势让这个胆敢染指他人所有物的窃贼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得出来,就已经被砸得口鼻喷血、连连哀嚎,浓重的血腥气迅速充斥了整个大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色欲熏心的Alpha立即清醒了许多。当那股咸苦阴冷、宛如自幽冥地底倒灌而上的海水气息出现在大厅,开始狂乱地沸腾、奔涌,以一种圈占领地的霸道姿态驱逐起其他Alpha信息素时,绝大多数人都作出了当下最明智的选择:退让。
退出这片早已被某位强大不可撼动的掠食者占据的领地。
“呼、呼……嗬……”
头痛得像是要炸开,褚京颐扔下手中染血的椅子,没再多看地上生死不知的Alpha,转过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珠锁定了那头刚刚被自己从入侵者口中抢回来,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女儿身后的丰美猎物。
是的,猎物,只是猎物。
只是本能。
他曾经标记过梁穗,Alpha顽固不化的兽性本能令他将对方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即便他已经抛弃了他,他已经不要他了,但,独占欲……劣根性,无法根除。
除此之外,不具备任何含义。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人光裸的后颈,褚京颐舌尖舔过发痒的犬齿,感受着口腔中分泌得越来越旺盛的涎液,脸色阴沉,哑声吩咐:“抑制剂给我。”
老师忙不迭跑上前,将剩下那支抑制剂递进他手中。
梁晓盈正努力想要将妈妈扶起来。
由于刚才透支了过多信息素,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产生了类似虚脱的后遗症状,她手脚发颤,眼前发黑,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正急得差点掉泪,忽然听见正跟自己一起努力的小满喊了声:“爸爸。”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梁晓盈大惊,猛然抬起头,看见妈妈已经被褚京颐抱在怀里,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站、站住!你要带他去哪儿……唔……放开他……还……还给我……”
眼前一阵眩晕,她只勉强挤出这么一句软弱的喝问,身体已经倒了下去。老师跟梁小满急忙过来扶她。
褚京颐一脚踹开某间活动室的大门,将已经近乎半昏迷的梁穗扔进沙发,自己单膝跪在沙发边沿,摁住他的脖颈,强迫他露出后颈。
那里,肉眼看不出来的地方,藏着Omega……尤其是劣等Omega,最致命的弱点。
发育不良,无法被真正标记的劣质腺体。
褚京颐摘掉抑制剂的保护套,正准备为梁穗注射,手下的身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掌打着哆嗦,别扭地反拧过来推搡他的手臂,力道却很微弱,介于挣扎与调情之间。褚京颐本来没想理会,目光仍被那颈后的一小片肌肤牢牢攫住。
那里,红得吓人,已经看不出原本深麦色的底色。丰盈皮肉蒙着一层汗珠,正敏感地,湿漉漉地颤抖着,只以视觉层面的感知便能清晰意识到,那个部位的温度一定已经烫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如同雌性动物发情时通红热烫、汁水泛滥的阴部。
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令自己都觉得过分淫猥下流的念头,褚京颐心神一颤,反应慢了半拍,梁穗胡乱挥舞的手打飞了他手中的抑制剂,玻璃药瓶“啪嗒”碎了一地。
“你!梁穗!”褚京颐惊怒交加,“我是在救你!蠢货!别乱动了!”
劣等Omega在他不加掩饰的怒吼与威压下很快就老实了,壮硕结实的身体发着抖,乖乖被Alpha按在掌下,像只被老虎叼回巢穴、自知无路可逃的肉兔子,认命地暴露出脆弱的后颈,即便被利齿恶意触碰要害也不敢继续反抗……嗯?
褚京颐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凑近了他红烫的颈后部位,锋利的犬齿距离刺穿腺体仅有一步之遥。
“不知廉耻!”他几乎恼羞成怒,在那股勾得人熏然欲醉的栀子甜香中怒声咆哮,语气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慌乱,“别再勾引我了!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以为我还会……不,我从来就不吃你这一套!把你那些不要脸的信息素收好!”
警告无用,长年不沾荤腥的身体对于官能刺激的抵御能力约等于零。
梁穗被他脸朝下按在沙发上,褚京颐看不到梁穗的表情,但那从喉咙里挤出的低弱呜咽却充斥着越来越明显的恐惧。信息素等级的差距太过悬殊,他已经连点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徒有一身肌肉的健壮身体哆哆嗦嗦抖个不停,小幅度地轻微扭动,试图躲避那危险十足的触碰……或者,引诱。
衣物摩挲,窸窸窣窣,颤动起伏。
褚京颐陷入一片温热的泥泞,略一碾动,就是一阵叽叽咛咛的腻响,香气馥郁,仿佛携带着某种神经毒素,令人目眩神迷。
他已经湿透了。
已经,做好了被享用的准备。
“你……你……”
Alpha说不出指责的话了。
他双眼发红,喘息粗重,汗水顺着白皙的额角往下淌,艳丽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一种毁灭性的痒意席卷了全身,从牙根、口腔,到手指、下体、裸露出来的皮肤,皮肤之下的血肉……无一处不痒,汹涌燃烧,连灵魂都要一同焚尽的渴望。
那一瞬间,脑海中翻腾的情绪全然变成了憎恨,消肉融髓,刻骨铭心。
“为什么……要回来?”他死死咬着牙,理智脱缰,几欲癫狂。
高高在上的质问已经被失态的嘶吼所取代,随着那积年累月的怨毒一同喷薄而出。
“我们早就结束了!我已经不要你了梁穗,我已经不想再陪你玩那些不切实际的恋爱过家家!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还在妄想撼动我!”
当年,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
他们之间的交集,远比在西嘉更早。
真正的初见,是褚京颐跟随父亲去往西南的某座小山村里出席慈善活动。
活动中间安排了一个回访当地接受捐助的困难户的亲民环节,褚砚城为此特地带来了一整个节目组,力求将褚氏集团热心慈善、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的光辉形象宣扬得洛市人尽皆知。
褚京颐原本是不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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