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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容,你能给我形容一下这种糖果的味道吗?甜的,酸的,还是酸甜?它里面有橘子味吗?”梅霖言语间一直盯着樊容的双唇。
“甜味,不酸,只是甜,小时候那种很纯正的甜,完全没有橘子味,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亲口尝尝呢?小小一颗糖果而已,偶尔放纵一下有什么不可以?”樊容还以为梅霖拒绝那颗糖是为了保持身材而避免甜食。
“好啊。”梅霖侧身凑过来双手环绕在樊容的腰间,她小心翼翼地亲吻樊容,好轻柔,好轻柔,轻柔得好似把她当做一吹即散的云朵,轻柔得好似把她当做转瞬即融的白雪,轻柔得好似把她当做一场随时都有可能被惊醒的幻梦。
樊容感受到梅霖柔软的双唇身体突然僵住,然后如云散,如雪融一般堪堪放松,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她努力地按捺住心中的那份惊慌,努力地平复心中的那份欣喜。
樊容比梅霖更加大胆地予以回吻,她轻柔,她便热烈,樊容好庆幸,她庆幸这辈子第一次真正喜欢上的人恰好也喜欢她,原来人间并非没有爱情,只是人们还没有等到爱情发生的时间,原来她生命里并非没有爱人,只是她的爱人出场要比别人晚上那么一些些,没关系,如果爱人是梅霖,她愿意历经长久地等待,等雪融,等花开,等云散。
那晚樊容梦到她与梅霖在寂寂月光之下潜入一条温吞的河流,她梦到自己与梅霖在夜风之中忘情地拥吻,她梦到自己伏在梅霖肩头抽泣、屏息、颤栗,她梦到自己化为一缕清晖融入山川,融入大地。
樊容梦到一阵斜织的细雨从浩瀚苍穹洒落在河面,洒落在青山,洒落在人间,月光交织成一张银色的网,她们的身体被那张网紧密地缠绕在一起,世界宁静得仿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妈妈,开门呀!”
“妈妈,我是塔塔!”
“妈妈,我是你的宝贝塔塔呀!”高宝塔的敲门声自门外传来。
“我去开门。”梅霖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披上浴袍。
“塔塔,你怎么这个时间还不睡觉?我不是告诉你和樊茵今天早点休息吗?你今天怎么回事?”梅霖一只手撑着门口不让高宝塔进来。
“梅霖阿姨,我有一点怕,我可不可以找妈妈?我今天还没有听妈妈给我唱摇篮曲。”高宝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她希望能得到梅霖阿姨和樊容的允许。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找妈妈,樊茵陪你还不够吗?回去吧,别闹我。”梅霖颇为无奈地对高宝塔摆摆手,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好吧,臭梅梅,你整天把眉头拧得像麻花一样当心会生皱纹。”高宝塔撇撇嘴一脸失望地转身离开。
“我去哄哄她吧。”樊容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她今天因为住在酒店就没有像平常在家那样去哄塔塔睡觉。
“阿容,你不用过去哄她,那孩子每天恨不得对你提出一百零八个要求,你还能每个要求都去满足她吗?等到她上大学的时候,你还能跟到大学校园去哄她睡觉吗?”梅霖走过来抽走了樊容手中的衣服。
“梅霖,你怎么生这么大气?”樊容见梅霖语气有些冲担忧地问道。
“阿容,我不是在对你发脾气,塔塔这孩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梅霖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立马伸手把樊容搂在怀中,她有点后悔这次出行的时候带上高宝塔这个自动闯祸机。
“原来是因为这个。”樊容听到梅霖的抱怨忍不住想要发笑。
“唉,算了,我们继续睡吧。”梅霖躺下来把樊容拽到怀里闭上双眼。
“嗯。”樊容在梅霖怀中轻轻应了一声,大抵是因为白天的奔波令体力耗尽,她今夜也好困倦,困倦得好似身体被抽空,恨不得一觉睡到天明。
樊容闭上眼睛很快重新进入了那场月光之下潮湿而又旖旎的梦境,风缱绻,雨缠绵,月朦胧,夜阑珊,樊容眉头微微皱起留下两行清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难过,还是痛苦,还是快乐,那亦或是许多种感受掺杂在一起的总和。
“妈妈,开门!”
“梅阿姨,开门!”
“我是塔塔呀!”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梅阿姨,你不理我了吗?”
高宝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站在外面一声又一声地敲门,酒店工作人员闻声连跑过来询问,高宝塔告诉他们,她要找妈妈,酒店工作人员便给梅霖客房打进一通电话。
“天呐,这个小崽子。”梅霖被吵醒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她抓起浴袍胡乱系上两端的绑带。
“高宝塔,你又要干吗?你是没断奶的三岁小孩吗?找妈妈,找妈妈,找什么妈妈?”梅霖再一次伸出手将高宝塔拦在门口。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妈妈!”高宝塔一猫腰从梅霖手臂下方钻进房间咚咚咚地跑到樊容床前。
“塔塔,你怎么了?”樊容一边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一边起身问高宝塔。
“我害怕。”高宝塔甩开拖鞋坐在床旁的地毯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樊容,樊容那一瞬感觉她好像是一头在丛林里不小心迷路的小鹿。
“高家那么大,你又不是没有一个人住过,你害怕什么?现在给我说清楚!”梅霖跟在高宝塔身后数落。
“我……我也没怕什么……我和樊茵吵架了,我不要和她睡,我要和你们一起睡。”高宝塔双手抱着膝盖低垂下头小声嘟囔。
“你们两个因为什么吵架?”梅霖在背后问高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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