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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林长生,借着远处便利店透出的暖光,抬手轻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呸。”
温热的指尖触到皮肤时,林长生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先前在仓库,你哭的时候,我都不敢用力抱你。”怀方的动作很轻,怕碰碎了眼前这个看似坚硬的人∶“怕你绷着,一用力就散了。”
林长生抬眼看向她,黑暗里怀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
她的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刚才才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声音带着点哽咽:“怕弄疼我?”
“怕你疼。”怀方的指尖滑到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说∶“现在可以好好抱了。”
林长生没有反抗,顺从地埋进怀方的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温热的颈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怀方身上独有的味道——不是山巅的清冽,不是海边的咸腥,是此时此刻最温暖人心的烟火气。
“我以前总觉得,活着是熬。”
林长生的声音闷闷的,透过布料传进怀方的耳朵里∶“找阿怀的遗骨,在南海看了好多年年潮起潮落,一天天数着日子,后来觉得活够了,又找杀自己的方法,躲在没人的角落里,睁眼到天亮。”
怀方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蹭着,动作里满是安抚:“现在不用熬了,有女朋友,有狗,再养只猫,女同的神仙生活向你招手。”
“嗯。”林长生噗嗤一声笑了,蹭了蹭怀方的颈窝∶“你说得对。”
“也不用找了。”怀方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温柔得能化出水来∶“更不准推我走。”,她开了个玩笑∶“我闹起来一定比宝宝凶。”
林长生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点鼻音,尾音里藏着释然,也藏着后怕:“不会。”
千年的漂泊,千年的等待,她终于找到了想要停留的岸。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的阴影里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卷来凉意,林长生轻轻打了个寒颤。
怀方立刻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在心里给自己鼓掌∶二十四孝好女友,不愧是我。
外套上还留着怀方的体温,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林长生拢了拢衣襟,将脸埋进衣领里,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别哭了。”怀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再哭我要跟你一起了,我们两个大晚上的嗷嗷哭,太不像话。”
“哈哈哈哈。”林长生抓住怀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阿怀死了之后,我没哭过几次。”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心里空得厉害,像被挖走了一块,连眼泪都失去了着落。
她用的称呼是“阿怀”,不是“你”。
怀方的心口猛地一涩。
她低头,轻轻吻在林长生的眼皮上,吻去残留的湿意,再往下,吻过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吻很轻,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林长生闭上眼,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微微踮起脚尖,认真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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