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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方想跑路了。
她撑过了林长乐,但她感觉自己撑不过这位夫人。
如果怀方精进一下表达能力,她大概会说这种花开到荼靡的调调她遭不住,但很可惜她没有,脑子一根筋的五帝钱女士只想到了腐烂的洋柿子。
闻起来又酸又臭,还有一股子诡异的腥甜。
怀方戴上了痛苦面具,很想捶死十分钟前兴奋的自己。
大夏天穿小貂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毒
怀方干笑:“呵呵呵是嘛,我也挺羡慕我自己。”
夫人矜持地抬起手,侍者立刻为她斟酒,琥珀色的液体在香槟杯中摇晃,折射出璀璨的光。
杯口抵在红唇,夫人抿了一口便放下,她从随身小包中拿出粉底盒,右手三指撑起气垫,细细地为自己补妆。
“我美吗?”
毫无疑问,夫人是美丽的。
两条柳叶眉,一双含情眼,红唇似启非启,爱意要说不说,随便坐在哪里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仕女拈花图。
怀方很诚实地点点头。
夫人摩挲着酒杯,指甲在杯壁上敲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一把红翡撒向玉栏杆:“你说,我的丈夫为什么不爱我呢。”
怀方:我上哪儿知道。
夫人吐气如兰:“不爱我,却爱他那个瘫痪多年的小娘。”手指点在光洁的颊上,她又问:“我比她差在哪里?”
怀方突然听到如此炸裂的豪门秘辛,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通红,她艰难道:“这个,那个,你要不问问你先生呢。”
“当然是问了的。”
夫人忧愁的目光穿过宾客,走出人声嘈杂的大堂,落在大雨拍打的月季丛里,它是多么得粉嫩娇艳,又是多么的柔弱无力,就像她一样,爱的时候是掌心宠,不爱的时候是雨中花。
“他说我的孩子太懦弱,让他很丢脸。”
怀方明白了,绕这么大一圈,这位夫人原来只是想跟她倒倒婚姻中的黑泥。
行吧,倒就倒吧,她虽然不理解、不尊重也不祝福,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是做得到的,反正也无聊。
“孩子很乖,只是腼腆内向些。”
“懂事听话,在我和丈夫恩爱时会盯紧大太太的房门;温柔善良,佣人生病后只让她们做半天工。”
“噗!”
这是什么鬼话。
怀方刚抿了一口龙舌兰,还没咽进喉管就被这话激地喷出来,烈酒刺激着口腔,感觉嘴巴里好像烧起了一把火。
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溢出的眼泪被眼皮挤碎,淌过面颊时带着火辣辣的痛,半张脸都被染红。
夫人自顾自地说着:
“他活泼开朗,从不和朋友们争吵,最多拿球棍敲开他们的膝盖,还会给医药费;他阳光自信,做得不够好就不做,不会责怪公司里的前辈下属,开除了也不扣钱。”
怀方:“……”
她目瞪口呆地听着夫人秀儿子,感觉自己的三观有点幻灭。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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