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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冲出来的达卡部落的人如蝗虫过境般拿着弯刀砍杀被流放的罪民,不消片刻,便死伤过半。
本以为今晚已经打败他们了,没想到又突然冲出来了一波人,这些人比方才那些还要多,声势更加浩大。
任人都能看出,达卡部落的人皆尽量避免直接与官兵交手,手里的那柄弯刀直冲着罪民项上的人头而去。
罪民们一个接一个的在阿锦的眼跟前倒下,徐子承年纪小,没见过这种场面,淋漓的鲜血喷洒在眼前,吓的他声音都变调了,但这次他坚决不让阿锦抱着他,他张开手臂,试图将阿锦护住,阿锦自然不肯。
可徐子承这次异常坚决,尽管心里怕的不行,也坚决不让阿锦抱着自己,他颤着声道:“姐姐护了我那么多次,也该让弟弟保护姐姐了,不然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阿锦心头一酸,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过达卡部落的人攻势虽猛,却敌不过林一,林一手持长剑,没人能近的了他们的身。
达卡部落的人也看出了这是个厉害的,便绕开林一,朝着其他的罪民去了。
林一将阿锦姐弟护在自己的身后,尽可能的去斩杀达卡部落的人,剑起剑落,动作干净利索。
反观二皇子的兵力不足,渐渐的失去抵抗力量,幸好衡庭带来的人足以以一挡十,使得达卡部落的人节节败退,逐渐没了身影,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此次达卡部落的人偷袭突然,且一晚上来了两次,二皇子的人始料不及,而衡庭此行是为了奔赴边关,平定镇乱一事护送难民一事并不归他掌管,看守罪民的都是二皇子的人,这次虽借着衡庭手下的兵力大败了达卡部落,可二皇子手下的人伤亡惨重,更何况……
二皇子顾不上惦念死去的兵,他看着罪民们满地的尸体,惊愕过后便朝着皇宫所在的地方跪地痛哭。
先前皇帝衡栢从未交代过二皇子边关事宜,这次还是林贵妃求了皇上,说要给他个机会,磨练磨练他,好让他以后能为衡庭分忧。
临行前,林贵妃再三叮嘱恒明州,皇帝十分重视这件事情,务必要将这些人平安的送往边关。
这些罪民皆是叛国通敌之人的家人,此次流放,不单是为了惩罚他们,更是想让他们去边关修城墙,达卡部落年年扰乱边关百姓的生活,是以衡栢便想修筑一道城墙,修城墙一事又苦又累,向来没几个人愿意干,而衡栢又不想抓壮丁,边关的壮丁大多当了兵,在战场上奋战,哪有时间干修城墙的活,是以让被流放的罪民来干这些事最好不过,可眼下,被流放的罪民死了一大半。
恒明州掩面而泣,父皇第一次信任他,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去办成这样,这次若不是衡庭在,凭借着他这些兵力和防守,说不定就全军覆没了。
衡庭赶到阿锦身边时,阿锦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死人,全是死人……
若不是林一护着,她和子承也会在今天死掉,死亡离她这么近,近到简直要扼住她的喉咙。
衡庭见状,伸手便将阿锦拦进了怀里,安抚道:“没事了,别害怕,孤在这里。”
阿锦紧紧的反抱住衡庭,此刻她顾不上这么做会不会连累衡庭,鲜血和尸体吓退了她的理智,整张脸埋进衡庭的□□温热的胸膛里,阿锦的害怕才慢慢消散,渐渐活了过来。
幸好此处昏暗,又有林一守着,没人瞧见这里。
今天晚上的遭遇着实让阿锦吓的不轻,整个人如丢了魂般,神思恍惚了好一会儿,最后是在一阵浓厚的血腥味中理智回神的。
鼻翼下一股浓浓的腥甜味道,直冲阿锦的脑袋,手中也濡湿一片,阿锦心头一跳,紧张道:“殿下您受伤了?”
大抵是碰到他的伤口了,衡庭闷哼一声,阿锦心都提起来了,只听他道:“不要紧。”
阿锦慌道:“哪能不要紧,殿下伤到哪了,快给我看看!”
这次许是伤的重,血流的快,耽搁不得,衡庭没推辞,直接扒了上衣给阿锦看,阿锦一看心都揪起来了,旧伤未愈,再添新伤,阿锦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在衡庭背后的她抬袖将眼泪快速的抹去,林一适时地递上一瓶伤药,因着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阿锦动作十分利索,她撩起自己的裙子,从里侧干净些的衣裙里撕了一块布条给衡庭包扎,做完这些后便听到有人找衡庭,阿锦赶紧道:“上好药了,殿下快穿好衣服,别着凉。”
初春的夜还是很冷,像是要吹进人的骨子里。
衡庭揉了揉阿锦的脑袋,留下一句:“林一在这里陪着你,别怕。”便匆忙走了。
达卡部落的人出现在衡国的地界,并且发起进攻,这件事情足以让衡庭皆备和追根溯源。
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站着两道人影,那两人的目光所在正是山脚。
一道愤怒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不是说这支队伍很好攻打吗?为什么我的人全死在了里面,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姓林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引我进这个圈套?”达卡部落的二□□彦硕兴师问罪道,面容黑沉。
被称作姓林的的那人也愤然道:“那你答应我将阿锦带到我身边,你做到了吗?你口口声称你的人骁勇善战,恒明州手里的这些兵力不足为惧,既是不足为惧,怎的还全军覆没了?!连我的阿锦都没带回来,一群废物。”
丹彦硕闻言,眼睛瞪得快赶上铜铃了,他一把揪起对面之人的衣领,目眦欲裂道:“我达卡男儿岂容你辱骂!你是不是找死?若不是你情报有误,他们怎会血洒此地!”
“你说恒明州不成气候,可那人是谁?”丹彦硕指着衡庭的身影道。
衡庭身姿如青松,即便放在人堆里也能一眼看见他。
林折玉沉着脸半响没说话,丹彦硕不耐烦道:“你倒是说啊,那人是谁,你说恒明州不成器,你怎么不告诉我这队伍里还藏着这样一个厉害的人?”
林折玉咬牙道:“衡庭。”
丹彦硕虽是达卡部落的人,可也听说过衡庭的名头,他当即怒了,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姓林的,他气道:“衡国的太子竟然在这,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摆明了想要害死我的人!”
林折玉烦躁道:“你我如今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早知道他在这里我还能不告诉你?”
丹彦硕虽然生气,却也不能真拿林折玉怎么样,毕竟两个人确实如他所言,是拴在一起的。
既然不能追究下去,丹彦硕只好气哼哼的走了,独留林折玉一人在山头。
山风吹得树枝猎猎作响,林折玉紧紧的攥着拳头,目光阴沉的盯着山脚下的衡庭,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
衡庭对阿锦的感情绝不是哥哥对妹妹,上辈子他的猜想果然不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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