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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涂眉头紧紧蹙起,很明显不满意他这个回答。他双手抱臂,朝着纪雪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强硬地命令:“过来这边睡。”
纪雪声:“?”
闻言他心里警铃大作。
开什么玩笑,还跟这狗崽子睡一起,那不就是主动把自己的屁股送上去?
昨晚的惨痛经历他还记忆犹新,可不想再来一遭。
于是他便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伸手就去拧客房的门把手。到时候他不愿意,狗崽子也不会破门而入。
“啧。”身后传来霍之涂不耐的咂舌。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纪雪声还没来得及把门推开,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
“我说话你没听见?”霍之涂说着就把人往主卧拉。
“我不去!”纪雪声也急了,为了保卫自己岌岌可危的屁股和睡眠质量,他几乎是使用了全身的力气抵抗,拼命把身子往后坐,像是耍起了无赖,就差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不起来了。
他清瘦的身体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倔强,死活不肯就范。
瞧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霍之涂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懒得再跟这小东西在走廊上拔河,手臂倏地用力,弯腰,轻而易举地将纪雪声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身体骤然悬空,纪雪声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霍之涂的脖子以防掉下去。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么羞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又气又恼,“霍之涂!你他妈赶紧放我下来!”
“别说脏话。”霍之涂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抱着他稳稳地走进主卧,用脚带上门,几步走到那张宽敞得过分的大床边,直接将人丢到床中央。
又随手丢给他一条新的浴巾。
“去洗澡。”
敢怒不敢言的纪雪声从床上爬起,抱着浴巾小跑着地进了浴室。
他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等他洗完澡,出去肯定没好下场。
既然如此——
他先是将浴缸里放满水,慢悠悠地泡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确实缓解了不分疲惫,但他心里装着事,根本不能完全放松。
泡了将近半个小时,他觉得差不多了,但转念一想,又开始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涂沐浴露,从脖子到脚踝,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冲洗完,他又开始慢条斯理地洗头,洗发水打了三遍,泡沫丰富得能堆出个雪人,冲水也冲得格外细致。
做完所有步骤,他站在雾气氤氲的镜子前,打量起里面那个脸颊被蒸得通红的身体,上面布满了各种暧昧的痕迹,在心里骂了几句后才又开始细致地涂抹身体乳,动作不疾不徐。
直到感觉实在拖无可拖,他才不情不愿地用浴巾把自己裹严实了。在门口他又站了两分钟,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浴室的门一开,带着浓郁水汽的沐浴露香气先飘了出来。纪雪声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霍之涂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凉飕飕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带着十足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淹死在浴缸里了,正考虑要不要找人捞你。”他这才抬起眼,目光在纪雪声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上和脖颈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皮都搓掉了好几层吧?”
“还好。”纪雪声低着头去擦头发,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霍之涂才起身。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纪雪声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今晚大概率是逃不掉了。便破罐子破摔地跳上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拿起放在床头的平板,开始浏览阿尔法联盟内部的一些最新消息和动态,试图转移注意力,也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听到开门的动静,纪雪声心里一紧,迅速将平板锁屏塞到枕头底下,然后翻过身,规规矩矩地躺好,双手乖巧地交叠放在脸颊旁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努力装出副已经睡熟了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和他相同沐浴露气息的霍之涂躺了下来。那存在感极强的威士忌信息素,即使收敛着,也依旧无声地弥漫在空气中,将他笼罩。
纪雪声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连睫毛都努力控制着不颤抖。他能感觉到有视线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身旁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即,床头灯被按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纪雪声悄悄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维持着僵硬的睡姿,心里把霍之涂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而躺在他身边的霍之涂,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身边那具身体刻意营造出的平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接连好几天纪雪声都被迫睡在主卧,即使他万般不情愿,次日他都是在霍之涂怀里醒来,睁眼面前就是健硕的胸肌。
终于熬到了周末,他应邀去田叶家,可以一整天都不见到狗崽子。
纪雪声站在穿衣镜前,审视着自己的装扮。
按照习惯,他选的都是自己惯常的风格。一件质感尚可但款式极其简洁、颜色偏深的针织衫,搭配一条没有任何修饰的卡其色长裤。整体看起来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超越年龄的沉稳,但放在一个十九岁的oga少年身上,难免显得有些过于老气横秋,甚至可以说,有点辜负了他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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