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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澜心中咯噔一声。
梁湛每次都会先给他空间,让他自愿服从,如果他拒绝,就会采取强硬的手段。
上次弄伤了他,刚刚拍了照片,如果他还抵抗,就一定会变着法地折磨他。
还是乖乖听话少受点儿罪吧。
周梓澜走过去,坐在梁湛旁边。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挺拔的线条,黑色的皮手套包裹手掌,手腕微抬,红酒在杯中荡漾,像暗红的血。
衣冠禽兽皮下是血腥暴力。
梁湛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喉结在阴影里微微一动,冷冷道:“以为我会碰你?”
难道不是吗?
花了钱不就是想干吗?
周梓澜垂眸。
梁湛说:“我嫌你脏。”
原来带着皮手套是嫌他脏。
还好不是想玩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
周梓澜庆幸解释不清的肮脏外皮救了低贱的自己。
梁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小时候,小靖看上了我的正义女神,我不借他玩,他就偷了我的大黄蜂,我发现后揍了他。”
周梓澜对他们的故事没兴趣,为了给金主提供情绪价值,装作很想听的样子。
“大黄蜂被他玩过就不干净了,我扔了大黄蜂,但隔天又捡了回来。”
周梓澜配合道:“为什么又捡回来?”
梁湛一语双关,“我不想别人碰我的东西,很多时候,如果不是怕被捡走,我一定会扔掉。”
天龙人有很强的自尊心,梁靖被拒绝心有不甘,捅破船上的秘密;梁湛挂不住脸,所以来找他。
梁湛不碰他、不听他的解释,只是想通过羞辱他来找平衡而已。
他与大黄蜂一样,是兄弟争抢的战利品,是柜子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玩具。
回医院时已是深夜,周梓澜迅速调整情绪。
患者的心情会影响病情,无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都不能把情绪带回病房。
病床亮着小夜灯,母亲坐在床上,床褥湿了一片。
周梓澜抱起母亲,换掉床褥。
母亲皱眉,“一身酒味儿。”
往常周梓澜不会顶嘴,今天负能量爆棚,回了两句,“应酬喝了点儿酒,我不出去赚钱,谁来付医药费?”
母亲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用床头蹭着后脖颈,“这里很疼,你不在,我想揉两下都够不到。”
同病房其他患者有儿女陪护,母亲哪里不舒服就要低三下四地求人,肯定没少受护士的冷嘲热讽。
周梓澜恨自己呈口舌之快。
转瞬又想:这不是他第一次一身酒味儿。
dancer不需要陪酒;母亲之前对酒吧没有好印象,现在闻到酒味儿却默许;脑膜瘤转移后医药费激增,母亲始终没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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