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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匀称的手臂横在桌上,藏青色桌布抓起绒粒,衬得不见日光的玉臂更白,更腻。李莞仍在笑,几缕乌发遮住眉,遮不住粉透的脸和透亮的眼。
李蕴抬起一点身子,戳她道:“王夫人怎么允许你来我这儿?”
“谁说她允许了。”雪茶在一边插嘴。
李蕴惊:“你们偷溜出来的?!”
李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摇摇脑袋往后蹭,原本李蕴手指戳的地方凹下一个浅淡的小坑,是她的酒窝。
“母亲没允许,但也没说不行。总之她在佛堂里上香,我光明正大地迈出院门,她没拦我就是了。”
“不行,你得赶紧回去,王夫人生气了就不好了。”
李蕴有些急,拉起还躺在桌上的李莞:“趁现在还早,你们快回去,说只是出去散了会儿步。”
“李蕴,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雪茶按下李蕴的手,拉过自家小姐的手,“小姐逗你玩呢。她软磨硬泡求了大夫人好久,大夫人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小姐出来。”
李蕴问李莞:“她说的是真的?”
李莞点点头,推开雪茶端来的汤:“过会儿喝,我再缓缓。”
“过会儿凝出白腻腻的油花,小姐你就不要喝了。”
“你别说了,你这一说我现在就不想喝了。”
李莞嫌弃地别开脸,李蕴放下心,端起她那碗道:“青菜汤怎么会凝出油花?”
“是青菜汤不错,但用的是老母鸡熬出来的汤底。”
“嚯。”
一口汤下肚,李蕴浑身都舒坦了。她帮雪茶哄李莞喝,李莞拧着鼻子摇头拒绝。
李莞很是坚决:“我不喝,要喝你们自己喝。”
雪茶同样不肯退让:“不行,夫人吩咐了,你必须喝一碗。”
李莞:“你喝掉不就好了。母亲又不在旁边盯着,怎么知道我喝没喝。”
雪茶:“小姐,夫人也是为了你好。你总这样挑食,难怪换季人就难受。”
李莞:“这有什么关系?”
雪茶:“这有很大关系。”
眼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不出分辨,碗里的菜汤真要凝出油花,李蕴无奈道:“好了好了,莫吵了,我想少喝一碗鸡汤喝吃冷掉的菜想比,还是后者更伤身吧。”
似乎是这个道理。
雪茶垂眼思索,李莞对李蕴使个眼色,要她喝光小盅里剩余的汤。李蕴皱眉,左右转眼珠,表示颇为为难。
雪茶快思考出来,李蕴眼珠一转,打断雪茶道:“雪茶,你看你近来消瘦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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