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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为糖而来。
李蕴松一口气,伏低的身子不敢动,腰有些酸痛。好在她早已习惯这般忍耐,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就好。
她默默催眠自己,忽想起沈青川并不知周妈未登记入库。
周妈行事出了错落,定巴不得大夫人不晓此事,故通风报信者另有其人。
秋水。
难怪秋水姑娘对她格外和颜悦色。
李蕴苦笑,她也是笨,知道秋水是大夫人院里的,还毫无保留地告知一切。
堂内寂静。
沈青川并未立即答话。
沈夫人继续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川儿,那糖是你的,你要回去也是应该的。只是先前送来你不要,我便自作主张许给了孟家小公子……如今孟小公子周岁礼在即,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这琉璃糖更好的贺礼。你当如何?”
李蕴心已死。
这下可好,一下得罪三,全得罪了得了。
正想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把事情推给沈青川,沈青川便开口叫她:“蕴儿。”
“是。”李蕴侧过头答应。
“过来坐下。”
李蕴犹豫:“这……”
“既然蕴儿无错,我亦无错,那跪在这儿的就不该是她。周二娘,你说呢?”
好熟悉的语气。
后脑勺磕到圆凳,沈青川问她是否无碍时,亦是这般冷漠锋利。
他替你做好了选择。虽是问句,却觉步步紧逼,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周二娘额角渗汗,干笑着躲在周方仪身后。
周方仪眉眼清婉,眼神却犀利如刀:“川儿,见你们夫妻和睦,做长辈的高兴,调笑几句莫要放在心上。若事事较真,活得岂不难过。”
“李氏,还不快起来。”
“是。”得周方仪此言,李蕴方起身。撑着麻涨的双腿缓缓走到沈青川身后。
“至于那糖,”沈青川未看李蕴,继续道,“母亲怕是听错了。孩儿不喜甜腻,从未让人取过什么糖。”
周方仪笑:“李氏,前日可是你去库房取的糖?”
沈青川墨发如瀑,出书房时只是简单簪起。垂在白袍上的发丝并不平整,混乱得像她的思绪。
他的意思,领糖全是她自作主张,与他无关。
沈青川不过为她说了几句话,她怎么就相信了他是真心待她的呢?要跌多少次,她才能长记性啊。
李蕴心如止水:“回母亲,夫君并未让妾身去取糖。是妾身见夫君常咳,想着陈皮泡水能润喉止咳,便自作主张去库房取来,顺道领了些土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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