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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几团灰褐色的身影猛地冲破芦苇丛,“扑通”几声跃入水中,直奔木舟而来,竟是几只体型堪比成年野猪的沼泽兽!
它们浑身覆盖着厚实的短毛,脑袋扁平,嘴角外翻,露出两排寒光闪闪的锋利獠牙,四肢粗壮有力,在水中划动的度快得惊人。
“保护族人!”石鸣族长一声令下,护在外侧的雄性兽人瞬间完成兽化,眼神变得凶狠锐利,爪子锋利,
他们依托木舟与沼泽兽缠斗起来,锋利的爪子瞬间划破沼泽兽的肚皮~
可毕竟身处摇晃的木舟之上,又不清楚水下是否藏有更多沼泽兽或暗礁,雄性们不敢贸然跃入水中追击,只能在船舷边被动防御,动作难免束手束脚。
几只沼泽兽见状更加猖狂,用坚硬的脑袋撞击船底,试图掀翻木舟,獠牙时不时划过船板,留下深深的划痕。
“系统,能分析沼泽兽的弱点吗?”云舒着急的在脑海中追问。然而系统界面只弹出一行“弱点未知。”云舒气得差点翻个白眼。
好在族人多,且兽化后的兽人力量与耐力远寻常野兽。一名兽人忍着手臂被獠牙划伤的剧痛,趁沼泽兽再次撞击船板的间隙,猛地挥起利爪,重重劈在它的肚子上~
也有兽人则抓住机会,将爪子狠狠刺入沼泽兽的眼睛,惨叫声中,受伤的沼泽兽逐渐失去斗志,其余的见同伴或是吃亏受伤或是死亡,又被兽人轮番压制,终于心生畏惧,嘶吼着退回了芦苇丛深处。
激战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只沼泽兽消失在芦苇荡后,族人们才松了口气。
清点下来,有三位雄性兽人受了伤,还有几个要么是手臂被划伤,要么是腿部被兽爪挠破,好在伤口不深。
巫祝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捣烂,敷在伤口上替他们上好药,好在都并无大碍。
只是前方暗处的树丛枝桠的阴影里,几抹一直跟着他们的黑色影子惶了一下,仿若从来未出现过。
云舒看着船板上的血迹和划痕,心有余悸地松了握拳的手,芦苇荡果然暗藏危机,往后的行程,更要加倍小心才行。驶出水草荡后,河道豁然开朗了。
又出现了干净可见底的河水,周围全是红樟树,这样让族人们紧张的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又往前走了一段,石鸣族长便叫停了队伍。
水上路程的第三天了,计算着路程大概明天再有一天就可以驶出这片水域了,除了昨天中间一处,有湍急的水流和漩涡外,其他地方的水都很是平缓,干净,清澈见底的那种~
木舟在沼泽中最大的红樟树丛中泊稳时,暮色正顺着红樟树的枝叶往下淌。水汽裹着湿泥的腥甜漫上来,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云舒蹲在舟尾,正帮族里的老兽人分煮的香味四溢的肉汤,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肉汤,眼角余光便瞥见了木舟里的里巳。
她望去,里巳正背着手在狭窄的舟板上来回踱步。他那一头从雪山带出来的灰扑扑的长,依旧打着乱糟糟的死结。
像团被狂风揉过的枯草,随着他的动作在肩头晃荡,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抿的、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手里攥着一截草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原本总是低垂的头颅此刻微微扬起,视线在红樟树交错的气根与沼泽深处的暗影间来回扫动,周身那股惯常的沉默滞重感被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紧绷的焦躁。
这雄性自半月前被族里的狩猎队从雪山救回后,就像块沉在溪底的石头,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
初来时他肋下受了深可见骨的伤,躺在兽皮堆里只出过几声闷哼,连换药时都没吭过一声。也就刚醒来那会说了几句话。
后来伤势慢慢稍好,便主动揽下了每日清晨与黄昏的警戒活计,脚步轻得像林间的松鼠,每次回来也只是默默坐在木舟边缘。
要么蜷着身子打盹,从头到尾没主动说过三句话。雄性身上遮挡重要部位的兽皮,倒是挺干净的(注:所有雄性重点部位的兽皮都是本体兽皮)。
乱遮面,更没人看清过他的模样。云舒悄悄拿他跟自家弟弟云乐比了比,云乐每日都要把一头白金色的卷整理得顺滑亮泽,连腰间挂的骨哨都擦得亮。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都是兽人,怎么活得这么不一样呢?
“里巳,怎么了?”云舒看了他不久就扬声唤他,声音穿过薄暮里的雾气,带着几分清脆。
里巳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这声唤惊回神。他缓缓转过头,乱缝隙里透出的眼神锐利得惊人,扫过舟上的族人,最后落在云舒身上时,才稍稍柔和了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回应:“从进这片红樟林开始,我总觉得……有东西跟着我们。我的感觉还没出过错。”
这话一出,舟上的气氛瞬间凝住。几个年轻的兽人立刻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夜幕下红樟树的气根垂在水面上,像无数条灰褐色的长蛇,沼泽深处的暗影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水鸟的啼叫,更添了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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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也收起了手里的肉干。指尖摸到腰间别着的兽牙匕递给了身旁的云乐,那是介森大叔给她打磨的最锋利的那把,骨柄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就在这时,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簌簌”声,像是枯叶被风拂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殖土里快穿行。
声音太轻,若不是里巳提前提醒,恐怕没人会在意。云舒刚要开口询问,一道黑影突然从红樟树浓密的气根间窜了出来!
那影子身形瘦劲,皮肤是与沼泽腐土近乎一致的深褐色,身上裹着破旧的、沾满泥浆的兽皮,跑动时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木舟旁。
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蛮力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她差点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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