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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栩路的电话,其实可接可不接,但周裕树今天心情不解,还是非常乐意听别人说点疾苦琐事。
他说:“什么事?”
陆西那边,打开了门。
上门的是楼下的张奶奶和对面的吴阿姨。她们亲亲热热地带着农作物来,塞给陆西,喜气洋洋地和她拉了几句家常,然后听陆西说等等,跑回冰箱前,无视了周裕树的眼神,拿出瓶瓶罐罐的保健品作为回礼。
送走邻居们,她欢欢喜喜进门,对上周裕树凝重的表情,顿住动作就开始解释:“我也是这两天才和张奶奶还有吴阿姨熟起来的,我说我最近想吃粗粮,她们今天就给我送玉米和红薯来了。没偷也没抢,纯靠个人魅力获得的啊。”
她狡辩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着。
但是周裕树完全没空听。
他把水龙头关了,脱掉围裙,连一句招呼都没有,匆匆经过陆西,带动浮沉的空气,关上门离去。
留陆西在原地,迷迷茫茫地回头,只能看见大门背后那张“特别的人”公约。
潇潇又不见了。
三天没回家,手机关机,毫无影踪。文栩路打电话到她宿舍问,室友说她最近都没回来。家人报了警,查监控发现最后一次被拍到是在“收到”。
恰逢周裕树去了龙竹的当天,他们没碰上面。
警察上门问话,店员年纪都小,以为惹上事了,有点哆嗦。周裕树来的时候,警察正准备走。
他们打算去潇潇经常去的地方看看,实在不行就得发寻人启事了。
从公园找到她爱去的书店,全都无果。文栩路开车路过海边,周裕树要他停下去看看。
果不其然,潇潇就在这里,半条小腿浸泡在海水里。
文栩路看见,发了疯地在沙滩上奔走,只可惜摔了一跤。周裕树也跑过去,拦腰把人拖上岸。
两个人各自一边倒在沙滩上,文栩路慢半拍赶来,什么都没说,拉起潇潇的手就要带她回家。
气压很低,潇潇隐隐啜泣。
周裕树望着天,吹着凉凉的的海风,一并献出心里的烦闷。
他希望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希望那些被人定义为能做任何事的性格都可以被海风吹去。
他太累了,闭上眼睛,听着旁边的一对兄妹在争执。
文栩路说:“你他妈疯了,想不开也选个别的好日子行吗?别挑在我妈的忌日。”
潇潇只是哭,一直哭,小声的哭。
周裕树睁开眼睛,只觉得又听见些豪门辛秘了。他爬起身想赶紧走,潇潇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追上来。
回程的时候,文栩路在前面开车,周裕树和潇潇坐在后排。他们开着窗户,左右吹着风。潇潇还在哭,周裕树不可能视而不见,他把车窗关上了,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以前也蠢到想投湖。”
潇潇朝他看过去,后视镜里,文栩路的眉心也紧蹙。
“后来有人救了我,再后来我活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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