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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的“嘟”声仿佛响了一百遍,那边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一直到电梯报警呼叫,吓得人只好先跑出去再想对策。
陆西问周裕树要他的手机,他说干嘛,她合理分析:“我姐和我爸是一条船上的。我的电话肯定被拉黑了。”
周裕树不借也得借。
用陌生号码拨出去,不出五秒就被接起。
陆西没功夫唠闲嗑,她现在迫切想找到需要根治的源头。她对陆依莎说:“给我开32楼的权限。”
陆依莎果断道:“我劝你别。”
“姐姐,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妹妹,别给自己加tag了,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陆西完全跳脚:“我没到可恨的地步吧!”
陆依莎轻叹一声:“我也没办法,爸爸是我的老板。”
“那我们的姐妹情算什么?”
听到这里,周裕树背过身去。
之前,他对陆西在海外准备过演艺事业这件事一直持怀疑的态度。
最近,他们相处了几天,周裕树才发现她真的是能够面不改色说出玛丽苏台词的那类人。
他笑得颤抖。
陆依莎想了半晌,陆西就停顿,等待。
电话里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空旷且具有回声的一楼大堂,显得突兀,显得失真,又显得阴森。
陆依莎说:“如果有一天你要我给你一个肾,我肯定义不容辞。但是我今天、明天、后天,都不会给你开32楼的权限。”
“姐姐——”
“别说了!”陆依莎制止她,“叫得我头疼。老爸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谁给钱谁最大知不知道?做错了就服个软道歉,说‘对不起’说‘我错了’说‘爸爸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多大的人了,不要揣着点不值钱的清高装可怜了。”
陆西越听越生气:“我没有!明明是——”
“好啦好啦,”电话背景音嘈杂起来,陆依莎从远及近地奔回来,没做这通训话的结束语,反而小心地捂住话筒,轻声给她下通知,“后天回家吃饭啊。我觉得麦克要和我求婚了,别因为你和老爸吵架就影响我们其乐融融的主旋律。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电话挂了,陆西简直恼火。
电梯门边缘的墙壁也由大理石构成。夜晚,室外足够亮,反射微弱的光,所以不需要开灯的辛陆大堂里,伸手也能见五指。
昏昧之中,总涌动些一眼明了的情绪。
陆西把脑袋抵在墙壁上。
听完刚才那通完整对话的周裕树很怕她想不开撞墙,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人类顷刻间变成了活体章鱼。没有骨肉,没有手脚。陆西跌坐在地上,有点一蹶不振的样子。
“诶,”周裕树没有办法,蹲身下去看她,“你还好吗?”
她没哭,眼里闯入的那些折射光很平静,很泰然,又很无神。“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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