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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微静静看着她,直到她眸中渐渐失去神采,眼睛慢慢合上,呼吸也逐渐微弱了下来。
此时,她是不是在想那个在海边让她落泪的青年皇帝?
王微静静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不觉,泪水已然盈眶。
他缓缓在付清玉的身边坐了下来,似乎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般,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拥着她,也闭上了眼……
十日后,夏国皇宫
内卫统领白经领着一名身穿丧服的女子深夜连闯三道宫门,直奔夏元帝寝宫。
夜深人静,元帝寝宫却突然灯红通明,所有人均被赶至寝殿外,就连陛下的贴身内侍鲁方公公都不得入内,白统领亲自守着殿门。
殿内,张镰看着面前一身白衣,眼眶红肿的女子,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害怕地颤抖。
“她,她……”
他心中有股不祥的预兆,甚至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玉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手中的锦盒高举过头顶,哽咽着道:
“王爷,王爷让我将这封信交给您。”
张镰紧紧地盯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锦盒,良久,才紧握着拳头,稍微止住心中的恐惧,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当打开盒子,那一只断了的白玉发簪陡然出现在他面前,只觉得呼吸一窒,莫名地泪水便滑落下来。
张镰巍巍颤颤地伸出手,捻起那发簪,紧紧握在掌心。良久,他勉力压下心中的惊惧,将那封压在发簪之下的信纸拿起,展开……
砰!信中那些文字如同一记重拳猛然击打在他胸口,张镰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胸腔似乎被打破了一个打洞,空落落的,竟痛得无法呼吸!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张镰紧紧握着那封信,噔噔噔连退几步,一下坐倒在地上。
“青玉,青玉,青玉!!”
白经听见殿内隐约传出的哀嚎声,眼眶也忍不住一红。他没想到,深夜张九日带着玉墨到他府上,会带来这样的消息。
等了许久,寝殿的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玉墨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白经张了几次嘴,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只能红着眼,看着玉墨一步步走远。
殿内,张镰右手抓着那只发簪,双眼死死得盯着手上的那封信,此时滴落的泪水已然模糊了信上的最后几个字,他却还似是看不够般,将信中的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昔年南海之滨,君未竟之言,吾心,亦同
今,吾以国为嫁,愿随君归
断簪为媒
请君,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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