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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穿行,现下城中混乱,人人自危,竟没有一人来拦截她。可是付清玉还是觉得自己太慢了,她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到冲进府衙,一路进了后院,看到了惊讶的白经,再然后,看到了那个跌坐在床边,满身血污张镰。
付清玉后知后觉间心脏没来由的刺痛起来,然后又砰砰砰用力跳动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她一把抓住门框,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使劲吞咽下涌到喉边的那口血。
还好,他没死……
付清玉这时才敢长长得呼出一口气,察觉到自己内伤严重,又连奔了十几里路,此时已近力竭,她上次在繁城所受的伤还未好全,此次贸然与至禅动手,更是伤上加伤,想来起码要一年半载才能彻底恢复了。
张镰跪坐在床边,双目紧紧盯着床上的祁景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军医为他处理伤口,似乎在他的目光下,那伤口就能缓慢愈合一样。
他看到血不断从祁景逸的胸膛中汩汩流淌下来,而大夫手忙脚乱,撒上大把的金疮药,血这才渐渐止住。
“堂主,”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才不得不开口,道:
“这伤,太严重了!若贸然拔箭,只怕,只怕这位大人顷刻间便会,便会,没命的。”
“你胡说什么!”赵越一把扯住大夫的衣领,怒道:
“你会不会治!我们殿下怎么会有事!”
“老夫是这城里最好的大夫!”老大夫也怒了。
“老夫说救不了了就是救不了了!”
“你!”赵越一把抽出剑,架在老人脖子上。
“我来看看吧。”
众人转过头去,只见一名青衣女子倚靠在门边,风尘仆仆,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女子走上前来,将手搭在祁景逸的脉搏上,只觉得床上这人脉搏微弱,气息若隐若现。
她看向一旁的张镰,见他眼中满是希寄,心中一沉,终究还是张口道:
“心脉已断,回天乏术……”
张镰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她见此心有不忍,又道:
“我可以将真气灌注他体内,让他暂时清醒,不过,最多也只有半盏茶的时间。你,有什么话,便说吧……”
张镰茫然望着她,付清玉别开脸,不忍和他对视。
“还是老衲来吧。”这时,在付清玉之后终于赶到的至禅也跨入了房门。
“付施主,今日之事,全因老衲被人蒙骗所致,施主受了伤。王爷,还是就让老衲来吧。”
付清玉默默退到一旁,至禅运起真气,缓缓注入祁景逸体内,看着他的脸上因真气的运行染上了些微的红晕,像日落的晚霞一样,又或许,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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