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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
雪莉的声音同样在耳机里响了起来,比以往少了几分笑意,却依旧那么让人安心:
“跑起来小家伙,哈帝在看着你。”
唐安扔掉了身上所有的累赘,包括枪,接着从地上一跃而起。
翻越过地上的废墟或是尸体跟以往训练时跃过障碍的练习没有什么不同,子弹的火花在脚下溅开,唐安翻过了跌倒的铜像,跳上了三楼的栏杆。
唐安终于看到了哈帝。
下颌一道血痕,神色阴翳,站在满地的尸体中,火光在他脚边跳跃,奥丁的雕像为他投下阴影。
他手中的枪口黑洞洞地正指着自己。
枪响了。
胸口的血花溅在了脸上,两个弹孔穿透了西装,哈帝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也许还有时间说些什么,可他一个音节都没说。
就这样仰面摔进了火海里,溅起火星,身旁高举着枪却缺了头颅的奥丁雕像为他投下最后的阴影。
唐安扭头看去,二楼的另一边,雪莉和安德鲁双双保持着持枪的姿势。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觉得整座教堂一阵剧烈的颤动,石灰随着火舌的跳跃簌簌下落。
“往外撤!这里要塌了!”
队员们大声喊着指挥队友往外撤,花窗玻璃稀里哗啦地破碎,石柱砸落,砸在火堆上迸发出一簇簇的火星。
在从栏杆上掉下来的时候,唐安看见了花窗外的天空。
“一切结束后,我在钟楼等你。”
“……”
“轰——”
教堂坍塌了。
雨,停了。
无止境的黑暗终于一点点地褪去,乌云散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所有的火终于都扑灭了,雨水让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
重新恢复了寂静的长街上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人行道上的水洼混杂着弹片亦或是火药,脏兮兮的不再清澈,乔借着这洼水涮了涮自己的鞋底。
“警察呢?”
安迪捂着自己被炸伤的手掌坐在街边,回答:“我在这儿。”
“我问的不是你。”
安迪回答:“我好伤心。”
乔笑了笑。
工厂的房顶塌陷了,脏污且湿淋淋地往下滴着水,戴安娜指挥几个人把房顶掀开,自己爬上去一顿翻找。
终于在一处钢架下找到了詹森。
詹森额角上流着血,额发混着血污和黑灰,脏兮兮的已经要看不出本来面目,微微睁开眼睛:“……戴……安娜?”
戴安娜却拎着他的领子:“就你一个?梅丽莎呢?!”
“……在旁边……”
戴安娜丢下他再次一顿翻找,这回找到的终于是梅丽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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