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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呀!他妈愣着干嘛?!”詹森骂了一句,推了医生一把,医生连忙点头答应,赶紧退回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詹森阴沉着脸,摸了摸鼻尖,看向不远处前台,雷克斯单手插兜的背影。
“他一直这样,对吧?”
雪莉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用自己最冷静的头脑做最极端的事,不告诉任何人缘由,也不屑于流露自己真正的情感与想法。
其实唐安出事,雷克斯的压力最大,毕竟当初雷克斯不允许詹森喊停,眼睁睁看着唐安一直战斗到最后。
看着雷克斯冷静而无情的侧脸,雪莉并非感受不到这份压力。
而是这份压力更沉重,留给雷克斯呼吸的空间更逼仄了。
可雷克斯不愿意表现出来。
雪莉啧了一声,语气中平白带上了烦躁。
挑了一根香烟点燃,雪莉好心分给詹森一根,詹森看着手里纤细精致的女士香烟,脸色极度难看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败给了烟瘾。
雷克斯沉默着在前台缴完所有的费用,眼睫微垂,双手插兜,漠然看着前台护士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
治与不治最终只会通向一个最坏的结局,那就是死。
相比起遗言和亲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雷克斯知道唐安更想活下来。
那就只剩治这一个选择。
很简单的抉择,雷克斯知道,自己一生中做过比这艰难百倍的决定。
没有什么难的。
“……”
收好账单,雷克斯回到了手术室的长凳前。
但三人都没能待太久,雪莉很快被酒吧的一个电话叫走了,詹森勉强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心不下,跟着回了酒吧。
雷克斯一个人在门口等了四个小时。
手术依旧没有结束。
但雪莉的电话已经打了无数个,雷克斯按亮手机屏幕,盯着上面二十几个未接电话,盯了几秒钟,最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于是当唐安手术结束,被推出手术室时,门口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
麻醉药的劲全部过去已经是半夜,唐安在一片黑暗中醒来,茫然盯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
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拘束着自己,唐安缓缓转动眼珠,终于看清了自己身旁挂着点滴瓶的架子。
自己在……医院?
自己怎么了?
唐安盯着一滴一滴缓慢下落的点滴,想了十分钟,终于想起来,自己在赛场比赛的事情。
意识停留在白人被炸碎颅骨的画面,就再也没有然后。
白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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