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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他保持那个姿势,站了两个小时。
铅笔始终没有落下。
地上散落着几张揉皱的草稿。
都是他之前尝试画的,刚画了几笔,就撕掉,扔在地上。
纸团滚到角落,堆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继续站着。
画室,下午三点。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约行简手里的铅笔换成了另一支,但依然悬在那里,没有落下。
他看着窗外,眼神是空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碟点心,桂花糕,切成小块,摆成好看的形状。
还有一杯茶,热气袅袅。
“小简,吃点东西吧。”
约行简转头看她,摇了摇头。
沈姨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上,又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喝口茶。”
约行简点头。
但他没有动。
沈姨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出去。
门轻轻带上。
约行简继续看着窗外。
茶杯里的热气慢慢变淡,最后消散。
书房,下午四点。
祁书白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江鹤行的号码,已经拨通了。
“喂?”江鹤行的声音传来。
祁书白沉默了两秒,开口。
“行简这几天一直这样。”
“怎么?”
“不说话,不吃饭,一直发呆。画室里站一天,一笔都不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鹤行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平稳。
“可能是产后抑郁的变相表现。很多人流产后都会有这种阶段。”
“怎么办?”
“让他做喜欢的事,转移注意力。”江鹤行说。
“画画是他最擅长的事。别催他,但可以试着引导。”
祁书白听着,没说话。
“书白,别太紧张。”
江鹤行顿了顿。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你。”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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