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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好。”
镊子的材质就像许青南这个人一样冷。
正细致的挑出任叙白手心里的玻璃渣。
任叙白安静下来,视线从许青南捏着镊子的手指,滑到手腕处那颗骨头上,再往上是皮肤下蜿蜒着浅青色筋脉的手臂,再是棱角分明的侧脸,一直到许青南的睫毛,之前就有观察过,许青南的睫毛不算长,但是很密,“你——”
许青南将玻璃渣挑干净,任叙白掌心里被扎出来的血点连成一片,又热又红,看上去触目惊心,许青南却面不改色,利落的旋开药剂的盖子,对着面前的掌心喷。
任叙白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药水蛰的他想把手缩回来,手指却被许青南牢牢抓着,动弹不得,只能徒劳的抖了两下。
“别动。”许青南拿纱布给掌心包起来,动作干脆但不粗暴,细致的打了个漂亮的结。
许青南就坐在自己身边,任叙白心里那点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泛成丝丝缕缕的甜,垂着脑袋盯掌心,嘴角却是向上的,嘟嘟囔囔——
“不是都选别人了吗,干嘛管我。”
“抬头。”
自己嘟囔的声音被许青南的声音压过,任叙白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
正对上许青南严肃无波的眼睛。
任叙白下意识气虚,“怎么了?”
伤口处理完了,现在也只有两个人在,许青南开始处理刚刚的事,薄唇轻启,“刚发什么疯?”
任叙白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这态度变化。
刚刚明明还温情着呢,还以为在哄自己,怎么忽然被训了?
其实许青南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在讨论这个问题,但在泡在醋坛里已经一晚上加大半天的alpha听来,跟训斥也差不多。
“我没有,”任叙白连忙反驳,但被悉心上药的情绪还没转过,被这声训的变作铺天盖地的委屈,都从眼睛里溢出来,嘴巴一撇,说话还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撒娇意味,告状道,“是那个老师胡说,霍峥还在挑衅,你怎么只说我。”
“任叙白,”许青南盯着任叙白的眼睛,明明是平视,任叙白却感觉到了居高临下般的压迫感,许青南继续道,“老师的指导中肯正确,霍峥也没说错任何话,我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任叙白被训的怔怔,刚刚许青南的温柔仿佛昙花一现,也没有给任叙白过渡的时间,就擅自又变做这副冷漠样子。
还训他。
情绪大起大落间,任叙白鼻子一酸,久违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上眼眶,抬手胡乱蹭过眼睛,将眼睛揉的通红,张嘴还想辩驳,但许青南没给机会。
“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我看到不一样的百分之二十,就是无理取闹吗?”
许青南站起身来,拒绝了任叙白意图扯他袖子的动作,“这次的音乐节对我很重要,别再捣乱。”
说完便越过任叙白往外走。
任叙白心里一震,慌乱间站起身来,冲着许青南的背影,不管不顾的将压抑了满心的委屈喊出声,“你先不选我的,明明答应了会好好看我,转头选了别人,还不理我,还不让我吃醋,说我无理取闹,现在还训我,许青南,你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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