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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垂眸看着傅思礼掌心的红肿,抬手托住傅思礼的手腕,轻轻用拇指摁了一下。
傅思礼疼得表情一拧:“停停停——”
傅璟松开他,对外面驾车的车夫说:“去医馆。”
“等等,我有药……”傅思礼刚夺回来自己的手,闻言就从袖中拿出一小瓶膏药。
傅璟拔起瓶塞,嗅了嗅药味,目光斜向旁边坐着的傅思礼:“别人的?”
傅思礼微微挑眉:“药味写了字了吗,这都能闻出来。”
傅璟把瓶塞盖上,想起方才那个走到他马车旁,帮忙给傅思礼传话的那个监生。
瘦高清癯,衣服袖子磨损过度的痕迹,谈吐得当。那监生是主动上前与他攀谈,然后才去给傅思礼传话。
傅璟在国子监的时候,经常遇见这种情况,他后知后觉,回想起监生一反常态,说的几句话全是傅思礼的事情。
傅思礼伸手要把药膏拿回来,傅璟伸手躲了一下:“这是今日去喊你的那个监生给你的?”
傅思礼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什么人?这是文颂给我的。”
傅璟把膏药还给他,目光转向车窗外:“你跟今日与你传话的那个监生熟吗?”
傅思礼把药装好,拧着眉盯着不对劲的傅璟,想了一会才意识到傅璟说的是谁。
“……哦,你是说段培林啊,算不上熟。”
“嗯?”
傅思礼没打算继续说下去,却见傅璟侧头看着他,等他继续说这个人。
傅思礼道:“前几天正义堂跟诚心堂一起练习射箭,他是诚心堂的人,但是好像跟同窗关系不太好,我见他不擅射箭,当时教了教他,之后也见过几面,不过只是点头之交。”
傅思礼纳闷道:“你问他做什么?”
傅思礼见傅璟微微蹙眉,他心中敲响警铃:“怎么,你想管我交友?之前你嫌高怿放肆,人家段培林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书生,你总不至于还有意见吧?”
傅璟:“我只是问问,你想太多了。”
傅思礼轻哼一声:“最好是我想多了。”
傅璟笑了笑,他确实是点想法,但是段培林这种人自命清高,想要却不敢拿,拐弯抹角遮掩,不像高怿那样没有边界感,用不着多费心思。
“你在国子监,还是以学业为重。”
傅璟说着自己给傅思礼的规划:“让你去科举是为难你,等两年后国子监有个先行吏事,到时候在六部底下做份闲差——”
“谁说我要从政?”两人四目相对,傅思礼态度坚定,“我就在国子监学一段时间,多结交不少人,这是你之前说的,等从国子监出来后,我还继续做我的事。”
傅璟:“……”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面说:“大公子,小公子,到医馆了。”
傅思礼撩开帘子下去,临走前又强调一边:“从商我还能四处转转,谁要天天天不亮就要去官署点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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