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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深深感到为此后悔。
周遭的一切都想向远处逃跑,晶莹的泪水也克制不住涌出眼眶,尖叫着飞向远空,溺水之人挣扎着,最终被海浪彻底吞噬进去。
“呜不行不行的谷迢救我!”
“你可以。”
谷迢堪称强硬地说着,及时从水中捞出想要逃跑,开始口不择言求饶的梁绝,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珠。
“……我们待会再继续,梁绝。”
四周的场景阴暗非常,仿佛已经身处暗无天日的恶龙的巢穴,就连时间的流逝都无法感应。
唯一占据梁绝视线的只有谷迢那双最清醒、最明亮的金瞳,而精神沦陷最后只剩下本能。
“还想”
梁绝的视野边缘都泛着亮光,就像置身一场过曝的炽热夏天,求生欲让他想将谷迢推远,但动作又控制不住地贴近。
他与谷迢对视的那一刻,脑海浮现出盛夏的烈阳与足以令人贪恋的雪糕冰凉。
久远的记忆画面中,有人用手扇风,拽了拽有些汗湿的短袖领口,笑着埋怨这讨厌的夏天,但只是一个转瞬间,那道声音仍已经变得甜腻而含糊,恋恋不舍地祈求这场盛夏不要过早结束。
“想再来一次”
后来,他们尝试了很多次。
梁绝时不时陷入昏迷,又在余韵中强制恢复清醒,每次恢复清醒,都惊觉自己跟谷迢身处在不一样的地方,当他试图对此提出抗议时,又会被哄着再次成为混沌的温床。
最后是在浴室里,被打开的花洒尽职尽责地浇下热水,升腾起一室朦胧的白雾,因为忘记关水,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满溢出来,涟漪扩散……
直到有人后知后觉地扳下花洒开关,这场失控的溺水才正式落幕。
然后他们疲惫地重新回到床上,纯睡觉。
这一觉自然是睡了很久。
当梁绝逐渐从梦中醒来时,谷迢仍在旁边安静地睡着,胸膛起伏平缓,呼吸沉稳,眉目舒展。
梁绝下意识轻轻舔了舔些微裂开的嘴角,刺痛。
他疲惫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不太熟悉的环境,直到看见那凌乱地散落一地的抱枕时,才意识到他正在谷迢的安全屋里。
此前的画面混乱不堪,一时间导致梁绝实在难以鼓起勇气回想,他控制住濒临失控的表情,小心翼翼正撑着床试图起身时,枯竭的体力令他双臂一软,迫使他重新倒回床上。
“——你醒了?”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令梁绝想倒吸一口凉气的表情骤然一僵。
原本应该睡着的谷迢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已经侧躺着将手撑在脑侧,金瞳沉静得像迎着阳光的向日葵花瓣,注视着试图悄悄起床溜走最终失败的梁绝。
梁绝惊恐地扭头,接着被谷迢揽住腰肢拉回来,两团热源在彼此贴近时,就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在他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摆出了姿势。
两个人的动作顿时猛地一僵。气氛陷入某种诡异的静默。
谷迢的视线下坠,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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