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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从脑海中飞掠而过。
王归虹脸都绿了,一边唱戏一边疯狂对南北使眼色,却奈何他们都没有发现彼此看到的谷迢实非一人,短暂地交头接耳几句后,又重新被叮当作响的锣鼓催促着起舞。
王归虹:……
这两个小家伙眼神怎么回事。
在她绞尽脑汁要传递信息的时候,戏台边上正待上场的柳溪忽然用口型说了句:我靠!
只见观众席上的谷迢似乎注意到了他们在戏台上的震惊与各种掺杂着不安的小动作,站起身,食指抵在双唇之间示意噤声,同时手心翻转,白光一掠,在他前排看戏的纸人被飞快地抹了脖子。
而被割断脑袋的纸人丝毫没有抵抗,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死的事实,一双眼睛仍然盯着戏台上表情各异的玩家们,随即整个身躯如被水打湿般缓慢下沉,没入地面,眨眼间就彻底消失。
观众席上仍然一片死寂。纸人村民们对威胁着它们的谷迢视而不见,只是机械地抬头凝视着戏台上,时不时鼓掌,结合此情景,更像是在欢庆自己临近的死期。
【已触发任务:复仇。】
【似神非神归乡客。生前你的意愿没有被村民们放在眼里,所以当你淌着海水重生归来,他们至死都不会看到你的样子。】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
戏台上,玩家们纷纷调整好表情,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谷迢正如割韭菜似的杀完全场,只一昧地合着伴奏念唱词。
——人隔银汉几重秋,信难投,相思谁救?
随着二周目开始动手,坐在屋顶上的谷迢也跟着起身,跳落下来,往围坐着看舞龙舞狮的纸人们走去、
鹿角匕的刃面掠过寒光,清晰地映出男人冷峻的侧脸,如同第三次轮回中的风雪仍然飘摇不尽,落他满肩。
——两度旁观者,天留冷眼人。
这仿若谶语般的唱词化为风声消散,没有谁能真正听得懂。
殡葬铺的大门紧闭着,内部杵在空地台阶上的男人放下火箭筒,不言语地看着其他人围着一副丑到没眼看的棺材,打算给它刷漆。
陈青石本来也想帮忙,但梧木栖和桑返立即一左一右按住人肩膀,一边说着“哪能都让你来干活”“对啊对啊剩下的交给我们”,一边把他推搡出人群,跟谷迢站在了一起。
于是陈青石只好笑着放下手。
梧木栖在转身之前,视线额外多看了一会那个年轻人,忍不住低声嘟囔:
“……怎么才几天不见,这小子变得更像以前那群玩家了?”
听到这句话,谷迢只是瞥了那个女人一眼,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感受到身边有人的气息挨近,才抬眼看去。
陈青石不惧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神情一贯温和,略微垂睫,灰蓝色的瞳子中闪烁着几分了然:
“你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谷迢吧?”
一周目的谷迢与现在的谷迢之间隔了太过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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