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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三楼,陈青石探头看了看门牌:
“这一层楼里有六个班,一楼和二楼的班级都是高一年级,五六楼是高三年级吧。”
汪海川低低应一声,指了指挂着门锁的教室,扭头半截话都没说完:“我们要不要进……”
“咔嗒——”
门锁砸落在瓷砖地上,荡起一阵微小的灰尘。
两人齐齐看去,最靠近门口的谷迢极速收回手,欲盖弥彰道:“我只是扭了一下。”
陈青石:“……开都开了,进去看看吧。”
二十五年的时间,足以令室内灰尘积聚到一种庞大而可怕的厚度。
随着门扉轻推拂进来的风,三人都潜意识屏住呼吸,忍住了幻想中鼻腔传来的瘙痒。
教室里空旷无比,双人双桌排列得整整齐齐,墙角旮旯处结着裹满尘土的蛛网。
没有想象中血呲呼啦的场面,没有突脸的怪物,也没有尸体或骷髅。
陈青石低下头摸一把桌子,捻了捻指尖,挑眉看向其他两人,说:“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这间教室在某种程度上好像还算‘干净’?”
肉眼可见的灰尘越飘越多,谷迢捂着鼻子放弃了挥手,在“拉下眼罩挡嘴”与“出门透气”两者之间选择了开窗。
一阵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原本有些沉闷的教室忽然清新了很多。
谷迢拍去手上的铁锈,掠过前排空旷的桌椅,走上讲台。
教室里,汪海川和陈青石正弯下腰,挨个检查桌洞里是否有东西。
靠阳窗边悬系着窗帘,阴沉的天光透过玻璃,透过漫长的二十五年,在此停驻。
谷迢低头看了看讲台上的物件,没用完的粉笔盒摆在右手边,而左侧桌面,依稀可以看出有什么正贴在上面。
——就是这个。
他用手抹去覆盖其上的厚灰,看到了二十五年前高二班级的座次表。
谷迢默念着座次表上的名字,并将它们往教室里桌椅的位置上套。
忽然,他的指尖停顿,跳过了其中一个名字,继续核对着座次表上的人数,一直到最后一个名字也抵达它对应的位置。
“谷迢——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因为注意到讲台处沉默了太久,一无所获的陈青石边问边抬起头,发现那双一直垂敛着的金眸里,终于有了些许凝重的情绪。
“去下一座教室。”谷迢说,“这里已经不会再发现什么了。”
三人又去了隔壁的高二教室,推开门后,谷迢如锁定了目标般直奔讲台。
陈青石跟汪海川面面相觑,又转头问:“你在找什么吗?”
“我有一个猜想,但现在还不是很确定。”谷迢眉心蹙紧,仔细核对着座次表,直到再次跳过其中两个名字才中断,对另外两人说,“走,再去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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