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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黎哥,我头好疼。”
黎恒手足无措:“你,怎么,哪里疼?我……”
“头,头疼。”苏亦安翻了个身,两手抱着脑袋,眼睛闭的死紧:“给我倒杯水好不好?”
“哦,好,好。”
帐篷里没有热水,只有矿泉水,黎恒怕他凉,又着急忙慌的问:“你喝热……”
“不用,冷的就行。”
黎恒抖着手扭开瓶盖,半跪在床边,想上手把苏亦安扶起来,喂他喝水,又想起昨晚的自己……这手就硬生生停住了。
苏亦安歪在枕头上,睁开眼,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黎恒,又看向黎恒手里的水。
“黎哥,你喂喂我行吗?我头真的特别疼,抬不起来。”
“……好。”
黎恒究竟还是伸出了手,苏亦安则脸不红心不跳的枕上了这只手,又就着人家另一只手喝水。
几口水过后,苏亦安做作的呼了口气,又冲着黎恒眨眼,扮柔弱。
“我好点了黎哥。”
黎恒见状差点捏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他把苏亦安的脑袋放回枕头上,逃也似的转了身,佯装去放水瓶,心却差点从腔子里跳出来。
为什么小安看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是不是真的喝断片了,所以不记得昨晚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要自己不坦白,昨晚的事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每一个犯罪者都会有侥幸心理,黎恒也不例外。
背对苏亦安的这几秒钟里,他内心挣扎到了一种境界。
昨晚登场的天使光环和恶魔权杖,又一次飞到了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叫嚣。
天使光环说:你真的,你就离谱!欺负了人不敢承认,居然还想着逃避?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你简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恶魔权杖说: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是他喝多了要亲你,你不过就是配合了一下,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不是正好吗?而且你要是坦白的话,一定会失去这个朋友的,你想这样吗?
片刻后,黎恒回了头。
他半跪在苏亦安床前,面色沉重的,像即将被宣判死刑的被告人。
“小安,对不起。”
毛毯里,苏亦安的双手握拳,白皙的手背上爆出青筋,紧张到连呼吸都忘了。
他脑子里疯狂分析着,黎恒道歉了?黎恒为什么道歉?是因为吻了自己?还是想起了他最后做的那些事?
如果是因为他最后做的那些事,那逻辑就不通,那些事是他主动做的,不是黎恒逼得,他何必向自己道歉?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苏亦安悟了。
黎恒的记忆应该是断在接吻之后了。
即便后来他迷迷糊糊的叫过自己,可药物使然,被下药的人只能记得最惊心动魄的瞬间。
也就是说,黎恒只记住了两人接吻的画面。
因为于他而言,吻向自己的那一刻,是他最纠结,最冲动,也最渴望的瞬间。
暴雨如注,整个帐篷被雨水砸的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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