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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裴今越没有受伤,但盾牌竟被一箭射穿,这赤裸裸的挑衅,让裴今越心头的不安更重。
就在这时,段昭也策马而来,带着城中残余守军冲杀进场。他怒到极致,刀起刀落狠戾决绝,竟硬生生冲乱了西戎军的布局。
李幽实这下彻底慌了,拽着旁边的裴今越着急问:“我不是让你解决段昭吗?他怎么还活着!”
裴今越被问的满心不耐,心中暗骂李幽实蠢货,难不成还是他故意放段昭活命?
虽心中这么想,但裴今越还是对着李幽实敷衍道:“许是让他逃了。”随即就闭嘴凝神思索应对之策。
眼看西戎兵节节败退,一名士兵匆匆来报说李安乐已带到。李幽实瞬间大喜过望道:“天不亡我!快!把李安乐带上来!”
裴今越虽知这安乐侯在大晏极受宠,却不知其分量,刚想劝李幽实莫要乱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裴今越心头早算得明白,此局几乎已然必输,现在只待时机一到便向大晏表忠心,把李幽实推出去顶罪,降兵不杀便能保命。
只是往后再依附大晏,年年进贡的重担,想想便让裴今越头痛。
不多时,两名士兵架着李安乐带了上来。李安乐此刻还发着高热,脸颊烧得通红,身子软得半点力气都没有,连站都站不直,全靠两个士兵拖拽才勉强立着。
李幽实几步上前,一把粗鲁地拽过李安乐,把刀架在了李安乐的脖颈上,对着城楼之上的贺兰凛厉声喊道:
“贺兰凛,你看好了,李安乐还在我手里!如今父皇昏迷不醒,你定然是和丞相或是长公主达成了协议,才敢带兵来拦我!现在,你立刻去给丞相和长公主传话。”
“今日我若是败了,横竖都是一死,我必然拉着李安乐给我陪葬!可若是丞相和长公主肯助我登上皇位,便是从龙之功,我登基之后,必善待他们,也留李安乐一命!”
贺兰凛在城楼上望见李安乐的那一刻,不禁攥紧了拳头,李安乐肉眼可及的状态极差,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肆意张扬的模样,整个人软塌塌地被士兵架着,脸色惨白如纸,看着便孱弱可怜。
李幽实对着贺兰凛喊完,又对着着厮杀中的段昭喊道:“段昭!你看清楚!李安乐在我手里,你当真不管他的性命了吗!”
段昭正杀得眼红,闻言抬头便见那刀刃贴紧李安乐的脖颈,怒不可遏又满心无力,只得对着李幽实怒斥道:“畜生!”
就在这时,李安乐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但他半点没把架在脖子上的道放在眼里,反倒艰难地偏过头,对着李幽实吐出两个字:“蠢货!”
李安乐这一动,锋利的刀刃当即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李安乐浑不在意,仿佛那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可城楼之上的贺兰凛见了,心脏骤然一紧,终究按捺不住出声喊道:“李幽实,条件可以谈!”
李幽实见贺兰凛还没去传话给丞相和长公主,就先一步松了口妥协,再想李安乐的断袖之癖,又看贺兰凛这般紧张李安乐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当即指着二人,狂笑起来: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李安乐,你养的这只狗,竟是对你这般上心!贺兰凛啊贺兰凛,你这心思藏得够深……哈哈哈哈哈!”
裴今越被这变故惊得一愣,下意识侧目看向那个扭转局面的安乐侯,竟莫名失神一瞬。即便此刻这位安乐侯面色极差,但却美得脆弱,颈间那道血痕,连他都生出几分恻隐。
就在这时,一声大喊刺破混乱:“段大将军带兵回来了!段大将军带兵回援了!”
裴今越脸色骤变,纵使李安乐分量再重,段大将军回师,这局已是必输无疑!
立储
裴今越不敢迟疑,立刻对手下厉声喝令住手,随即对着策马赶来的段大将军高声喊道:“段大将军,我西戎投降!愿束手就擒!”
西戎士兵闻言,当即扔下兵器,纷纷抱头跪地,做投降之态。
李幽实一听裴今越这话,瞬间慌了神,转头瞪着裴今越吼道:“你疯了?你投降我怎么办!立刻让他们继续作战,不然我定要把西戎刺杀之事禀明父王,咱们鱼死网破!”
裴今越闻言,很是怜悯的看着李幽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殿下说笑了,一个谋逆篡权之人的话,谁会当真?旁人只会当你是穷途末路,欲推卸罪责罢了。”
这边西戎士兵一投降,北境与大晏的士兵也陆续放下兵器,上前将降兵一一押捆。
唯独段昭依旧杀红了眼,对着已弃械的西戎兵继续砍杀。
段大将军看得眉头紧拧,策马冲到段昭面前,抬箭便劈落段昭手中的长刀,沉声道:“冷静!降兵不杀的规矩,你忘了?”
段昭猛地抬头,眼底猩红的对着段大将军吼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他们投降就能活命,那枉死的弟兄们,就白死了吗!”
段大将军也知城门投毒之事,看着儿子悲痛欲绝的模样,亦是心疼儿子,却依旧对着段昭严肃斥责道:
“你吼什么!要论罪,第一个便是你这个主帅失职!军令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降兵不杀,这是铁律!”
说罢转头对副将下令:“段昭违抗军令,目无军纪,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那副将也是从小看着段昭长大,于心不忍,犹豫着求情:“将军,小将军他也是心里难受,要不这次……”
话未说完便被段大将军打断:“我是将军还是你是?莫非你也想一同领罚?”副将顿时噤声,悻悻地不敢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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