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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窗户被木板紧紧钉死,门口隐约能看到侍卫驻守的身影,显然是插翅难飞。
李安乐本就身子未愈,方才为护知意强行运功挡刀,早已精疲力尽,又经这番折腾,困意便一阵阵袭来。
秦朗准备的被褥皆是上等锦缎,柔软贴合,李安乐走到床便躺下,片刻便沉沉入眠。
转眼三日已过。
皇帝昏睡不醒,太后倒先醒了过来,众人皆心照不宣瞒下朝局动荡,皇帝昏迷与李安乐失踪之事。
段昭与谢青砚带人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街巷、据点、隐秘宅院挨个排查,愣是没寻着李安乐半点踪迹。
朝堂之上风雨飘摇,长公主日日以泪洗面,眼睛红肿不堪,却还要强撑着与丞相一同稳住政务;丞相面上沉稳理事,但夜不能眠,满心焦灼无处可泄。
贺兰凛更是动用了攒下的所有隐秘关系,眼线撒遍京郊内外,可传回的消息皆是无果。他在侯整夜府枯坐,那日撕信的决绝早被无边自责啃噬得只剩麻木。
另一边,囚院里的李安乐彻底垮了身子。本就强行运功伤了根本,又遭囚禁郁气攻心,第二日便发起高烧,烧得浑身滚烫,意识迷糊。
秦朗虽为李安乐请了大夫日日医治、喂药施针,可李安乐身子底子太差,高烧反复不退。这三日竟一直昏昏沉沉躺着,时而呢喃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半点清醒时候都没有。
西戎大军已然压至大晏边境,斥候急报传至京城,朝野震动。
李幽实得知消息,整个人激动得面目涨红,野心彻底膨胀,在府中踱来踱去狂笑不止,只觉帝位唾手可得,满心都是登基后的光景。
与此同时,贺兰凛麾下北境旧部也悄然抵达边境暗处,按兵不动,只待西戎彻底搅乱大晏局势,他们再趁虚而入,坐收渔利。
丞相本就因找寻李安乐心力交瘁,眼下听闻边境告急,只觉当头一棒,瞬间断定必是有人里应外合,才让西戎这般顺利。
他不敢耽搁,强撑着疲惫身躯,连夜召集朝中几位肱骨大臣入宫议事。
议事殿内丞相将边境急放掷于案上,“西戎猝然来犯,绝非偶然,京中必有内奸勾结!诸位说说,眼下该先固边境,还是先清内鬼?”
长公主竟闻讯匆匆赶来,眼睛虽红肿不堪,神色却异常冷静,一步入殿便沉声道:“眼下首要先稳民心,边境西戎来犯,退无可退,必须战!但只有民心稳了,朝堂才不会乱,外敌才无机可乘!”
段大将军闻言也道:“臣附议!内鬼与外敌,本就可一并清算!臣自请领兵驰援边境,死战西戎,犬子段昭留京,严守城关、彻查内奸,顺带继续搜寻安乐侯;朝中政务,便交由丞相与长公主共掌,稳住大局!”
丞相颔首正要说话,一旁秦朗忽然开口,语气恳切又透着几分忧心,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段大将军忠心可鉴,臣万分敬佩。只是诸位可有想过,万一陛下一直不醒呢?如今内忧外患交加,边境告急人心惶惶,要稳民心必先固国本,依臣之见,是不是该先行立太子,以安天下人心?”
这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众臣皆是一愣,转头看向秦朗,心里竟都暗觉有理。秦朗素来是出了名的忠君商人,这些年为朝廷捐粮捐饷从不含糊,谁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真心为国忧虑。
随即有人点头迎合道:“秦大人所言极是。”
但长公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斥:“秦朗放肆!陛下只是暂卧病榻,岂能妄议立储?”
秦朗神色不改,依旧恭恭敬敬回话:“长公主体怜陛下之心,臣明白。可眼下局势逼人,这也是为大晏江山着想,国不可一日无主,早定国本,才能让朝野安心、民心安定啊。”
这话让不少大臣频频附和,丞相觉秦朗这话来得蹊跷,时机太巧,可面上挑不出半分错处,只得道:“秦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立储需陛下圣裁,眼下陛下昏迷,此事绝不可妄议,先搁置不议!”
秦朗闻言便不多言,躬身一礼退至一旁,他要的本就不是当场议定立储,只求在众臣心里留下这种想法,足矣。
丞相见状沉声道:“诸位各司其职,段大将军速去整兵驰援边境,段昭留京严守城关、彻查内奸,务必加紧寻安乐侯……”
众臣领命陆续退殿,议事殿内瞬间空旷。
丞相扶着案几重重叹气,满脸无奈又劳累,皇帝昏睡不醒,李安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西戎大兵压境,如今朝堂又被立储的心思搅乱,他纵有万般能耐,此刻也只觉心力交瘁。
长公主立在一旁,亦是满心酸涩,却连半句宽慰的话都无从说起,二人相对无言,只剩满殿的沉重压抑。
错过
“裴大人,夜深露寒,您快进去休息吧。”一个西戎士兵恭敬地对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说道。
裴今越对着士兵温和一笑道:“无妨,我在这静静心,你先去休息。”裴今越一身月蓝长衫,眉目温润,谈笑间端的是君子如玉的姿态。
士兵闻言犹豫片刻未动,裴今越瞧出端倪,轻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士兵见裴今越这么问了,便躬身直言:“方才秦朗传书,段大将军已领兵来压制我们了,我们只有两万兵力,段大将军带了四万精兵,实力悬殊,这战胜率怕是渺茫。不如裴大人先行回国,我等留下死战。您要是有好歹,西戎必乱啊!”
裴今越闻言苦笑。西戎朝堂确实离不得他,但他若是此刻抽身回国,西戎此番出兵说不定会落个徒劳,反倒赔了兵力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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