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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竭力耐着性子劝说:“陛下,陈贵人是太后在除夕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禁足储秀宫、降为贵人的,如今若贸然放她出来,岂不是公然驳了太后的脸面?后宫规矩不可乱,宗室朝臣那边也难以交代啊。”
皇帝却不耐烦的打断皇后的话,斥责道:“你若是不说,谁赶闹到太后面前?宗亲又怎会得志?朕看你是善妒成性!不过是放她出来静养,怎就扯到太后脸面上去了?她如今怀着龙裔,禁足抑郁伤心,伤了皇嗣又该当如何?”
皇后闻言,心中大寒,怔怔望着眼前的皇帝。她执掌后宫多年,向来端庄明理,遇事皆以规矩大局为重,今日却是第一次觉得,这位相伴多年的君王,竟如此不可理喻。
满心的委屈与无奈涌上心头,终是没再辩驳,立在原地,失望透顶。
皇后无力地闭了闭眼,难掩疲惫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便按陛下说的办吧。暗中将陈贵人送出储秀宫安置,寻个宫女替她禁足,对外只当她仍在闭门思过。”
皇帝闻言,脸色稍缓,却未再多言,只重重哼了一声,甩袖转身,殿内只留皇后一人和满殿不敢抬头的宫女。
重要
凤仪殿偏殿内,李玉长到这般大,头回见父皇母后争吵得如此激烈,她紧紧握着贺兰珩的手,起初只是小声抽噎,渐渐便嚎啕大哭起来。
贺兰珩瞧着李玉哭的满脸鼻涕眼泪的模样,一时手足无措,于是起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替她擦眼泪。
李玉也不客气,拿着他的衣袖就往脸上抹鼻涕,边抹边抽噎着哭诉:“呜呜呜……父皇好凶……他是不是不要我和母后了……呜呜呜……”
贺兰珩无计可施,李玉哭得实在厉害,他只好学着阿兄安慰自己的模样,伸手轻轻抱住她,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会的,陛下不会不要你的,就算陛下真的不要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一旁的女官紧紧盯着贺兰珩动作,见贺兰珩并无伤害冒犯之意,只是真心哄劝,便悄悄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相处空间。
这边,李玉本就哭的伤心,听见“不要你”几字,哭得愈发厉害,于是她一手揪住贺兰珩的头发,一手捶着他的胸口,带着哭腔反驳:“你胡说!是你父皇不要你!我父皇才不会不要我……呜呜呜……”
贺兰珩被揪得头皮发麻,却乖乖低下头,方便她抓握,在他心里,李玉是大晏宫里待自己极好的人,她尽可以任性发脾气,自己心甘情愿。贺兰珩便顺着她的话应道:“嗯,是我的父王不要我,公主这般好,绝不会没人要的。”
贺兰这话反倒吸引了李玉的注意力,她止住哭声,想起贺兰珩质子的身份,突然问道:“那你父皇为什么不要你和哥哥呀?是不是也像我父皇一样,喜欢漂亮妃子就不想要你了?”
贺兰珩沉默片刻,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李玉这个问题,便道:“抱歉,公主,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不重要吧。”
“不重要?谁不重要?你吗?”
待贺兰珩点头后,李玉立刻反驳,不赞同的看着贺兰珩,认真举例道:“你重要!你要是不陪着我,我都不想去上太傅的课;还有桂花糕,只有和你一起吃才好吃……你可重要了!”
见李玉被转移了注意力,彻底不哭了,贺兰珩温声回答道:“公主觉得我重要,那我就很重要。”
李玉闻言满意点头,孩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便将方才的恐惧抛在脑后,拉着贺兰珩的手就往偏殿内的小食案走去:“走,我们去吃糕点!”
与此同时,皇帝离开凤仪宫便前往御书房,殿内早已等候着几位重臣,丞相居中而立,秦一帆的父亲皇商之首秦大人亦在其中。
皇帝落座后就直奔正题:“今日召诸位爱卿前来,为的是西戎之事,诸位爱卿可说说你们的看法。”
丞相闻言,率先起身道:“陛下,西戎近来虽在边境蠢蠢欲动,但臣细查其国情,刚经天灾,国库早已空虚。行兵打仗尚需粮草钱财,西戎如今即便有心开战,也无力支撑长久战事。”
秦大人此时也上前一步,躬身应和道:“丞相所言极是。臣见西戎有异动之兆,已命犬子一帆前往西戎,将我秦家在彼处的所有商铺收益尽数收回,愿以我秦家微薄之力断其一笔重要财源。”
皇帝面色稍缓,欣慰的看着秦大人,随即沉声道:“秦卿此举甚合朕意。传朕旨意,即刻关闭与西戎的所有互市口岸,严查边境贸易,凡运往西戎的粮草、铁器、盐茶等物,一律拦截封禁!”
“西戎既敢挑衅我大晏国威,那必将让西戎付出代价!”
众臣纷纷附和,对边境布防,物资管控……纷纷进行布局。
待御书房内议事声渐停,皇帝摆手示意众臣散去后,殿内只剩皇帝与丞相二人。
丞相望着皇帝,暗自思索:陛下虽因宠妃之事有些意气用事,但在国事上,倒还清明。只是西戎如今明知国力不济仍敢与大晏决裂,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背后定有蹊跷。
皇帝见丞相不言,先开口道:“丞相,方才人多眼杂,朕有些话不便明说。西戎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真正让朕忧心的,是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朕想借此次西戎之事,顺势清理一番,剔除那些暗中勾结外敌、私通奸佞之辈,丞相意为如何?”
丞相心中了然,清理朝局说着容易,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无异于烫手山芋。皇帝如今是暗示自己去调查朝中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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