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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乐见自己呕在贺兰凛手上,只觉难堪,抬手虚虚的就想把贺兰凛推开。贺兰凛未懂他的心思,以为李安乐是身体不佳在闹脾气。
就在这时,一旁小太监连忙将吐盂捧到李安乐面前,李安乐这才偏头对着吐盂继续干呕,脸色愈发苍白。
等李安乐呕完后浑身脱力,靠在椅上闭目缓神,脸色苍白。长公主在席位上早已坐不住,快步上前,见李安乐如此难受,未语泪先垂,一开口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安乐,怎么突然这样难受……”太后也在旁边紧紧攥着李安乐的手,满眼心疼。
太医一接到诏令便匆匆赶来,一到大殿就急忙上前,屈膝行礼后便立刻为李安乐诊脉,众人皆屏气静候,静静的等待结果。
片刻后,太医取出银针,快速找准穴位轻扎下去,李安乐被针扎的一颤,喉间仍不时泛起干呕,
待银针拔下,李安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不少,闭着眼靠在椅上缓劲。太后质问道:“太医,安乐这究竟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如此?”
太医躬身回话,小心谨慎:“回太后,侯爷脉象虚浮,应是接触了不耐受之物,或是误食不适食材,亦或是吸入刺激性香气,引发气息逆乱所致,并无大碍,缓过这阵便好。”
太后眼见李安乐气息渐稳,转头就吩咐太医:“查,给我细细的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奴婢如此莽撞。”
这话一出,满殿的女仆皆是战战兢兢,生怕是自己无意之中的失误,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太医细细核查李安乐的今日吃食,食材新鲜清淡,皆无不妥,立马回禀道:“吃食无碍,许是殿内香气过盛,或是接触了其他刺激性香氛,冲撞了侯爷。”
话音刚落,贺兰凛当即上前躬身回话,他身为礼部今日的主事,负责宫宴布置:“回太后、陛下,今日殿内熏香均是百合香,特意避开辛烈品类,便是顾虑各位贵人身体。”
太医这时也不禁疑惑、焦急,要是今日他查不出安乐侯是何原因突发不适,怕是他也该告老还乡。
随即太医起身在殿内轻嗅排查,目光扫过几位近前的妃嫔与宗室,逐一确认身上香氛,皆为清淡雅香,并无异常。
直至走到陈贵妃身侧,他鼻尖微动,稍有异样,但未当即点破,只继续排查完其余人,才折返回来,问道:“陈贵妃娘娘,不知您今日所用香包、熏香或是脂粉,是何种配方?臣方才似闻见一缕极淡的辛锐香气,这……”
陈贵妃闻言柔柔一笑道:“不过是寻常闺阁用的香品,并无特别,许是太医闻错了。”
长公主本就满心焦灼,见陈贵妃笑着遮遮掩掩,不肯透露香料细节,怒火瞬间涌上,眼角挂着泪扬手便甩了陈贵妃一记耳光,“区区南朔贡女,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今日我儿若有半点好歹,我定打杀了你!”
陈贵妃被长公主一掌甩在地上,发髻散乱,半边脸颊红肿,却不敢哭出声。
皇帝顿时心痛坏了,开口劝道:“长姐莫要动气,此事未必与贵妃有关,先冷静些。”说着便要上前搀扶陈贵妃。
但皇帝刚迈出半步,“你给我站住!”太后怒声呵斥,“安乐在宫宴上被人所害,不管是蓄意还是无意,你身为皇帝,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
“你不想着查清楚缘由,反倒先护着这祸水,真是昏了头!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众人听罢都屏息凝气,没人敢在这时介入皇帝与太后的对峙。
丞相此时也上前伸手搂住长公主的肩,轻声劝道:“公主莫气,先顾着安乐,此事定会查清楚。”
话虽这么说,但丞相看向陈贵妃的眼神冰冷狠厉,只是尚有理智,未失分寸,身边丫鬟婆子也连忙围上来,低声劝慰,拦着长公主不让再动怒。
皇帝被太后的话弄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再动弹,也没有反驳。
太后随即转头沉声道:“来人,去陈贵妃宫中仔细搜查,她随身香包、脂粉尽数带回查验!”宫人不敢耽搁,当即领命而去。
不多时,宫人捧着几只锦盒折返,从中取出一小罐淡粉色香粉与一枚香包,香膏质地凝润,开盖便飘出浓腻的香气,闻之让人神志微晃。
太医接过香膏与香包反复细嗅,又取出银针蘸取香膏轻捻,“回太后,此香非中原常见配方,应是南洋进贡的珍稀香材调配而成,臣需细辨成分。”
说着便取来随身药碟,刮取少许香膏拆解查验,片刻后才回话:“此香含藏红花蕊、依兰花、龙涎香等多味香材。依兰香引情扰神,藏红花活血通窍,龙涎香固香增媚,燃之能催动情欲,多用于私密场合所用,需久闻方显功效。”
计谋
太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不禁脸色一沉,对着太医追问道:“既是催情香,安乐又怎会突发恶疾?”
太医躬身继续答道:“此香中含有公丁香,公丁香辛烈冲鼻,寻常人闻之尚可,但侯爷体虚气弱、气血不足,根本耐受不住,一闻便易气息逆乱,刺喉呛肺,胸闷干呕,大抵就是此香冲撞了侯爷。”
太医话落,殿内哗然,不少贵妇小姐看向陈贵妃的眼神满是鄙夷,果然是那南朔小国来的。这等私密香品,竟随身佩戴。
长公主得知真相,怒火更盛,狠狠的瞥了陈贵妃一眼,身边随行的嬷嬷最懂她心意,当即上前,扬手便对陈贵妃左右开弓,啪啪连甩数记耳光,打得她脸颊红肿不堪,却挣不开张嬷嬷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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