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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立刻明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退到门边,静静等待李安乐的吩咐。
贺兰凛此刻也清楚,自己在马车上的行为已经惹怒了李安乐。那种近乎失控的掠夺,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安乐侯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李安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胸口的怒火几乎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李安乐承认,方才在马车上,贺兰凛的吻、贺兰凛的触碰、都让李安乐沉溺。
可疯狂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和恐慌。
李安乐恐慌于自己刚刚竟不能控制贺兰凛,贺兰凛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更让李安乐感到别扭的是,在那极致的亲密中,李安乐竟产生了一种错觉——贺兰凛是爱他的。
这个念头让李安乐浑身不自在。
他是李安乐,是安乐侯,他向来可以予取予求,何曾需要为别人的爱有所动容?
更何况,他对贺兰凛,喜欢中带点戏弄,刻薄中还带点利用,贺兰凛这种突如其来的“爱”,让李安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
李安乐无法表达和理解这种情绪,便只能将一切都归结为愤怒。
“知意。”
“奴才在。”
“取根鞭子来。”
贺兰凛巧到好处的抬头,正巧对上了李安乐的目光,李安乐迎上贺兰凛的目光,问道:“怎么?不服?”
“服。”
很快,知意便取来了鞭子。但只是一条寻常的牛皮鞭,鞭身柔软,并不足以造成重伤。知意明白侯爷此刻只是在气头上,并非真的想伤了贺兰大人。
知意将鞭子双手奉上,递到李安乐面前,李安乐没有接,而道:“知意,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替我抽。”
于是知意走到贺兰凛身后。扬起了鞭子,却在落下的瞬间收了力道,鞭子只是轻轻拂过贺兰凛的后背,但发出一声沉闷。
一鞭落下,贺兰凛一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第二鞭,知意依旧放了水,鞭子只是轻微擦过衣料,但声音响亮;第三鞭……
贺兰凛始终低着头,沉默地承受着这场鞭刑。
李安乐看着挨打的贺兰凛,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愤怒了。
他原本以为,鞭打贺兰凛能让自己出气。
李安乐想看到贺兰凛痛苦的表情,或听到贺兰凛求饶的声音,甚至想看到贺兰凛因为愤怒而反抗自己。
那样,李安乐就能将心中积压的所有烦躁、不安和那点该死的爱的错觉,都归咎于贺兰凛的不听话,然后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可贺兰凛没有。
贺兰凛只是跪着,默默承受着一切。这种姿态,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让李安乐抓耳挠腮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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