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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李安乐的指尖轻轻划过贺兰凛脸颊的伤口边缘,他转身向身后一个小太监道:“去,昨夜动手的狱卒,还有下令的人,一个不留。”
“是!”那小太监毫不犹豫地应道,然后快步离去。
李安乐吩咐完之后,胸口依旧憋着一股郁气,怎么也散不去。贺兰凛脸上的伤口,他越看越觉得刺眼,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另一个小太监则发觉李安乐已动了气,紧张地看着李安乐,伸手想扶李安乐,却被李安乐微微抬手制止。
李安乐俯下身,一只手还捏着贺兰凛的下巴,来回看着那伤口。
贺兰凛一直被动地仰着头,看着李安乐近在咫尺的脸。李安乐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神里是心疼和怒火。
不知是被这眼神触动,还是怎的,贺兰凛忽然动了。
贺兰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李安乐笼罩。
李安乐猝不及防,被贺兰凛带得晃了一下,下一秒,李安乐便被贺兰凛温热的身躯紧紧抱住,贺兰凛的脸深深埋在李安乐的颈窝,双手环着李安乐的腰,力道很大。
这动作把身边的小太监和谢青砚都吓了一跳。
那股独属李安乐的极其甜腻的熏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甜得发腻,却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安心感,让贺兰凛几乎要沉溺其中。
李安乐的身体是凉的,与贺兰凛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贺兰凛却贪恋这种感觉,抱得愈发收紧。
若是平时,李安乐此刻定然会一把推开贺兰凛,骂他一句“放肆”。可这一次,李安乐却没有。
他只是僵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纵容。李安乐抬起手,没有推开贺兰凛,反而用轻轻捏了捏贺兰凛的后颈,又顺着贺兰凛的头发摸了,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大犬。
旁边的小太监和谢青砚早已低下头,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怎么了?委屈了?”
李安乐不讨厌这种感觉,被贺兰凛这样紧紧地抱着,仿佛自己就是贺兰凛唯一的依靠。
李安乐任由贺兰凛这样抱着。
贺兰凛也没有说话,随即将脸埋得更深,一遍遍地感受着李安乐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贺兰凛抱了很久很久。久到李安乐的身体都有些发酸,站得腿也麻了。
李安乐终于忍不住,抬起小腿,踢了踢贺兰凛,语气里带着点不耐,“好了,抱够了没有?再抱下去,我的腰都要断了。”
贺兰凛这才缓缓松开手,脸上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看着李安乐的目光依旧灼热。
李安乐看着他,忍不住笑道:“等着,我马上带你出去。”
疯狂
紧接着李安乐转身走向牢门,对门口的小太监淡淡道:“走吧。”
李安乐路过谢青砚时,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疏离:“谢大人,再待片刻,自有人带你离开。”
谢青砚连忙躬身应道:“是,谢侯爷。”
李安乐不再多言,对身后的贺兰凛道:“跟上。”身后的贺兰凛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李安乐。
两人刚走到天牢门口,一个狱卒便匆匆迎了上来,脸上是讨好的笑容,但却拦在了他们面前:“哎哟,侯爷,您这是……”
他看了一眼李安乐身后的贺兰凛,脸色有些为难:“侯爷,这贺兰公子是陛下海浦文书抓进来的,没有陛下的旨意,实在不敢放他出去啊。”
李安乐皱了一下眉头,身边的小太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那狱卒厉声呵斥:“放肆!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安乐侯行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狱卒来阻拦?”
说着,那个小太监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那狱卒头目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狱卒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他捂着脸,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侯爷饶命!”
小太监扬起手还想再打。
“罢了。”贺兰凛对李安乐道:“侯爷,他也是奉命行事,此次要不就算了吧。”
“哦?”李安乐看着贺兰凛,半嘲讽半认真道:“进了一趟天牢,就变得如此良善了?这显得我倒像是个恶人了。”
小太监的手举在半空,转头看向李安乐,摇摆不定。
李安乐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狱卒头目,又看了看身旁的贺兰凛,摇了摇头。
小太监会意,收回手,对着那狱卒头目厉声喝道:“侯爷仁慈,还不快滚!”
“是是是!谢侯爷大恩!”狱卒头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李安乐轻笑一声道:“走吧,我‘善良’的小狗。”李安乐说完就率先向外走去,贺兰凛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李安乐带着贺兰凛离开天牢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第二天,“安乐侯血洗天牢”的传言便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沸沸扬扬。人们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说安乐侯为了一个贺兰凛,竟将天牢里所有参与审问、甚至只是多看了贺兰凛一眼的狱卒全部处死,手段残忍,血流成河。
一时间,安乐侯暴虐嗜杀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这传言的主角之一——李安乐,此刻正和贺兰凛在回侯府的马车上。
马车里很安静,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李安乐靠在软垫上,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想些什么。而贺兰凛则一直沉默地看着李安乐,目光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车厢的晃动带来了微妙的氛围,也许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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