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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着望远镜,能从她总是蹙起的眉间看到她的脚尖,克罗托专心看着,突然听到天上一阵嘈杂的声音,风卷得树叶摇晃,花园里的花朵不住摆头。
他仰头看去,一架直升机正在降落,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发男人走下飞机。
克罗托没见过,但很快确定了那是卡佩先生。
因为他很快穿过后院,脱下外套,解了衬衫袖口,坐在卡佩夫人的躺椅边,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克罗托只能看到她并在一起的小腿和卡佩先生的背部,他们的头重叠在一起,显然是在接吻。
卡佩夫人白皙的小臂在他军装上十分显眼,在男人肩头屈起的指节宛如睡莲杆细嫩。
偶尔转动开脸,阳光洒在他们的面庞上,美得像油画一样。
之后,卡佩先生还亲吻着女人的肚子,拿鼻尖轻戳着,笑着向她展示了一件件小小的衣裳,那应该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卡佩夫人只是看着,不时说一两句话,被他揉乱了头发,然后被抱着进屋去了。
“我听说来了一个园丁,你见过他吗?”阿摩利斯问着怀里的人。
他留在别墅周围的暗哨捕捉到了庄淳月和一个少年说话的场面,但隔得那么远,他们并不知道说了什么。
交谈被描述为隔着院墙,每次都很短,听起来更像是碰到时的问候。
庄淳月答得很随意:“见过两眼,那似乎是个孩子,只要碰见他就会问候我。”
听到她称呼那个园丁为孩子,阿摩利斯便不把克罗托放在心上,将她抱起往屋里走。
“你也才二十岁。”
“可是我要当妈妈了。”
这句话令阿摩利斯莞尔:“那待会儿让我好好看看,我的月亮到底都有哪里像一个大人了……”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躺椅上的人已经消失,克罗托拿下望远镜,怅然若失。
—
庄淳月以为她对克罗托说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可少年不知道没听懂还是不想懂,没过几天,在阿摩利斯又一次去巴黎工作的时候,他捧着一罐蜂蜜出现。
“卡佩夫人,这是我父亲采摘的蜂蜜,送给您。”
“不必了。”
庄淳月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结果第二天早晨她吃早餐的时候,隔着玻璃门看到蜂蜜还放在那里。
“夫人,今天还要去林子里逛一逛吗?”
“不去了,有点无聊。”
当看到克罗托的姨妈从后花园经过,庄淳月招了招手:“玛丽女士,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前,夫人请说。”
“请先进屋来。”
克罗托过来工作的时候没看到姨妈,他照常打理花园,在看到庄淳月走出来的时候,他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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