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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哪一天他耐心告罄,自己又会怎么死?
很快阿摩利斯的话就验证了她的想法:“你不必害怕,只要你不和那些人一样,想着逃跑,不去做自不量力的事,在岛上就是安全的。”
“所以,刚刚你没想着逃跑,对吗?”
庄淳月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在舞会上等你,你可以慢慢收拾好再来。”阿摩利斯说完就离开了。
他就这么掐灭了自己的希望,像轻轻蹍死一只虫子,再风轻云淡地离开。
庄淳月在原地慢慢蹲下,抱住了自己。
她甚至想过,今晚要是摸不到码头,就躲到密林里去,收集一些椰子,或是将海盗船的船板拆下来,暂时漂到警卫搜查不到的断崖底下,等待第二个夜晚降临,再偷偷划走。
但是现在,阿摩利斯的行为在告诉她——他掌握着一切。
无论是囚犯还是她的踪迹,他都了如指掌,不然怎么能刚好给她展示那场血腥的屠杀呢。
——走?恶魔窥伺整座小岛,她能往哪里走?
萨提尔:“现在你要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庄淳月很想就这么冲下码头去,被那些警卫给打死,索性死在回家的路上,用自己冰冷的尸体,狠狠打那个男人自以为是的脸!
走不掉就只剩压迫,她还活着做什么。
“计划了那么久,你一次都没有尝试,肯定也不甘心吧?”
萨提尔嗅到了决绝的味道,跟着慌张起来,他知道庄纯月要强,与其安慰,不如刺激她。
“还没到绝路,一定还有办法……”庄淳月说着,用力地要把自己头发揪掉,脑袋像一台过热的机器,仿佛能听到刺耳的摩擦声。
“先回去吧。”萨提尔心疼她这副模样。
……
将一塌糊涂的情绪处理好,庄淳月重新回到那个小房间。
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把裙子从礼盒里拿出来。
是一件黑色真丝夜礼服,不需要晃动就有粼粼的波光,她离开巴黎的时候,这正是流行的样式,过了几个月,潮流应该还没有彻底改变。
颤抖着手将裙子换上,吊带裙子让那些还未消散的痕迹一览无余,幸好她还在礼盒里找到了一条丝巾,搭在了肩上。
宴会厅的音乐仍旧靡靡,没有人为码头上的枪声贡献多余的关注,人们翩翩起舞,萨克斯吹得极尽缠绵。
阿摩利斯坐在丝绒沙发上,浅酌着一杯马提尼。
余光察觉到门口动了一下,抬头看去。
庄淳月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裙子,走到了他身边,纱巾太轻,飘动着落了一部分在阿摩利斯西装长裤上。
他牵起庄淳月的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坐着,庄淳月没办法接受这种亲近,但沉默着没有动弹,阿摩利斯继续喝酒。
今晚二个人都没有跳舞的打算,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别人觥筹交错。
阿摩利斯今天的西装是深灰色的,坐下时敞开了扣子,马甲紧裹着衬衫和里头澎湃的身量,金发向后梳起,面部轮廓清晰得足够将一切浮华奢丽的装饰镇压。
看到他庄淳月才明白,杀人魔并不会时刻表现出渴血的样子,而常披着人皮坐在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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